企鹅音乐那边发来了上个月的版权结算单,数字相当可观。
这个数字放在半年前想都不敢想,现在看一眼就划过去了。
处理完几封邮件,他调出系统商城。
唐映雪那边欠着一首歌。
这位天后既然主动搭上线,资源自然得跟上。
把她彻底绑定,星火传媒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他在商城华语流行区翻找。
唐映雪的声线自带一层磁性,中低音区很抓耳,适合唱情歌。
但绝不能是那种甜腻的小女生调。
翻了十几首,视线停住。
《后来》。
江凡点开试听。
前世妥的封神级别,KTV点唱榜霸了十几年。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历经沧桑后的释然与遗撼。
谁喝多了不能吼两句“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兑换。
【消耗寿命值:200点】
【获得《后来》完整词曲及编曲方案】
这几天事情多,等把电影角色定下来,再花两天把编曲打磨出来丢给唐映雪。
隔天一早,江凡到公司的时候八点四十。
刚进大门,周雨桐从前台那边探出半个脑袋,压低嗓音:“凡哥,宁导八点就来了,在会议室呆了快一个小时了。”
江凡脚步顿了一下。
约的九点,这老小子来这么早。
推开会议室的门。
宁远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一沓A4纸,上面密麻写满了字。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手里的签字笔往桌上一扔。
“你迟到了。”
江凡拉开椅子坐下。
“我没迟到,是你来太早。”
宁远懒得跟他掰扯,直接把那沓纸推过来。
“选角名单我拉了一版,你看一眼。现在拍喜剧,要么装疯卖傻,要么强行煽情。观众早就不吃这一套了。你剧本写得好,但演员接不住,全白搭。”
江凡低头扫过。
每个角色后面跟着三四个备选演员的名字,优势短板、档期情况标得清清楚楚。
宁远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尺,一条腿架起来。
。圈里那些细皮嫩肉的偶象剧男主万不行,放上去能把观众恶心死。”
江凡把那沓纸放回桌上,手指敲了敲纸面。
“所以不能找那些只会对着镜头摆造型的木头桩子。要找在舞台上摸爬滚打过,懂得和观众同频的人。有几个人选,我想让你见。”
宁远眉毛往上一扬。
“谁?”
“走,带你去个地方。”
李诚充当司机,载着两人一路往城西开。
车子在路上晃了四十分钟,拐进一条破旧的老街。
街上冷清得很。
路边除了个修鞋摊,就剩一家门可罗雀的面馆,其馀铺面全拉着卷帘门。
车停在一栋三层旧楼前面。
宁远下了车,仰着脖子盯住正门上方那块牌匾。
“麻花话剧团”。
“话剧团?”宁远转头看江凡。
“对。”
“你大老远拉我过来,看话剧?”
语气里已经透着不耐烦了。
江凡没接茬,上前推开那扇连把手都锈掉的铁门,径直走了进去。
里头是个小剧场,空间不大,顶多塞下两百人。
排椅是老式的翻板木椅,红色绒布面磨得发亮,扶手边缘的漆掉了七八八。
舞台上,几个人正围在一起吵。
“沉哥,真不是我不讲义气,我房租都欠两个月了。房东天堵门,再耗下去我得睡大马路。”
说话的大高个愁眉苦脸,手里攥着个破帆布包。
站在中间的男人三十岁上下,穿着件洗得领口发皱的T恤。
团长,沉枫。
他叹了口气,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伦子,你再给我一周。下周二有场演出,票要是能卖出去一半,我把欠你的工资全结了。”
“上个月你也这么说。结果呢?台下就坐了八个人,还有俩是躲雨进来的!”
旁边一个瘦矮个插嘴,语气挺冲。
一个留着短发的女人坐在舞台边缘的道具箱上,手里拿着针线,正缝补一件破了洞的西装。
马悦。
她手指上缠着创可贴,针线在粗糙的布料里穿梭。
一边缝一边数落:“沉哥,这西装再补几次,就成百家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