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颜按了23楼,退到电梯角落,两只手抱在胸前,眼睛盯着楼层跳动的数字。
两人谁都没说话。
电梯运行的嗡嗡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楚。
到了公寓门口,苏玉颜输入密码,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江凡在门口站了两秒,认命地迈进去,顺手柄门带上。
苏玉颜把西装外套脱了,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踢掉平底鞋,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两条腿交叠着,手臂搭在扶手上,下巴微微扬起。
“过来坐。”
江凡走过去,看了一眼她身边的位置,拐了个弯,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对着坐了十几秒。
苏玉颜先开口了。
“江凡。我问你个问题,你给我老老实实回答。”
江凡的后背稍微挺直了一点。
“我和沉念,谁唱歌好听?”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江凡的脑子飞速转了两圈。
这题不管怎么答都是错。
说沉念好听,今晚别想走出这个门,说苏玉颜好听,她能追问到天亮。
“你俩风格不同,各有千秋。”
苏玉颜盯着他,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虎子一个十二岁的小孩都能给出答案,你不能?”
江凡揉了一下太阳穴。
“虎子那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
苏玉颜没笑,她把腿换了个方向交叠。
“还有那个宋思怡。”
江凡愣了愣。“她又怎么了?”
“你小时候当着全院人的面说要娶她?”
“那是原——那时候我才八岁。八岁说的话你也当真?我俩已经好几年没联系了。”
差点说漏嘴。
苏玉颜没注意到他的口误,她的注意力全在别的地方。
“好几年不联系,那今天不就联系上了?”
江凡叹了口气。
“苏玉颜,你今天到底想问什么?”
苏玉颜站起来。
她光着脚走到酒柜那边,拉开柜门,手指在几瓶酒之间划过去,最后抽了一瓶威士忌出来。
拧开瓶盖,倒了一杯,直接干了。
“我就是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这句话说得很轻,没什么起伏。
但江凡听得出来,她今天在福利院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从虎子说出“沉念姐姐”那一刻开始。
江凡没急着回答。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到苏玉颜跟前。
两个人之间不到半步的距离。
他伸手,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过来,搁在旁边的酒柜台面上。
苏玉颜抬眼看着他。
江凡抬手,拇指擦过她的嘴唇边缘——
“你不算什么。”
苏玉颜的眼神变了。
“——你就是你。苏玉颜就是苏玉颜,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你不用跟任何人比。”
苏玉颜的嘴唇抿了一下。
她偏过头,躲开江凡的手指。
“少跟我来这套。”
“哪有套?”
“油嘴滑舌那套。”
声音明显比刚才软了,她自己也察觉到了,于是把脸扭得更开。
江凡的手顺着她的侧脸滑下去,指尖碰到盘起来的头发下面温热的皮肤。
苏玉颜的身体绷了一瞬。
“现在问完了吧。”
“没完。我还有——”
后半句直接被堵了回去。
江凡低头吻下去的时候,尝到了威士忌的味道,还有她嘴唇上残留的唇膏。
苏玉颜的手掌推在他胸口上,推了两下,没使劲。
第三下干脆不推了,手指攥住他衬衫的前襟,往自己这边拽。
吻断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着气。
苏玉颜靠在酒柜边上,头发散下来几缕,贴在脖子侧面。
“你今天讲的那个故事。”
“恩?”
“确实不错。为什么不写出来?”
江凡没想到她这时候聊这个。
“怎么,你也想听?”
苏玉颜用手背蹭了下嘴角。
“确实挺吸引人的,那群小鬼全听傻了。你要是写出来,肯定能大卖。”
江凡看着她,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着她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