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和苏玉颜并肩走在江边步道上。
九月的夜风从黄浦江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苏玉颜把手臂挽进他骼膊里,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规律的响声。
走了十来分钟,到了苏玉颜住的那栋公寓楼下。
电梯上到二十三楼,苏玉颜刷卡开门,玄关灯自动亮起来。
她踢掉高跟鞋,光脚往里走,脚趾踩在地板上没什么声音。
“再喝点?”
“行。”
江凡在沙发上坐下,这间公寓他来过几次了,布置没怎么变。
苏玉颜从酒柜里拿了瓶红酒,拧开瓶盖倒了两杯。
递了一杯给江凡,在他旁边坐下,腿蜷在沙发上,裙摆往上缩了一截。
“宁远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联系?”苏玉颜晃着杯子问。
“明天吧。”
“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她喝了一口红酒。
“他这人,你跟他聊的时候别太客气。越客气他越拿架子。你就直接把剧本甩给他,行就行,不行拉倒。他反而吃这套。”
“你挺了解他。”
“他老婆跟我认识十几年了。”苏玉颜喝了一口酒,“这人就是嘴臭心不坏。才华是有的,脾气把自己前程作没了。”
江凡点点头,记下了。
又喝了两杯,瓶里去了三分之一。
苏玉颜的话多起来,从宁远聊到整个电影行业,从行业聊到八卦。
哪个导演最近在跟谁的老婆搞暧昧,哪个制片人投了三个亿血本无归,讲得绘声绘色。
江凡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苏玉颜的脸被酒染了一层薄红,眼角带着点水光。
她的坐姿也从侧靠变成了半倚在江凡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酒杯。
“我给你跳支舞吧。”
江凡看着她。“什么舞?”
苏玉颜没回答,她把酒杯搁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音响旁边,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前奏响起来。
古筝拨弦,音色清亮,底部垫着一层极轻的电子鼓点。
是《叹》。
江凡靠在沙发里,端着酒杯,来了兴趣。
苏玉颜背对着他,身体随着旋律晃动起来。
胯部先动,幅度不大,刚好带着腰跟上拍子。
肩膀跟着摇摆,脊背的线条在米色真丝衬衫底下若隐若现。
灯光一照,能看出里面的轮廓。
随着身体的扭动,真丝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松开。
然后是第二颗。
副歌起来了。
“遗忘遗忘都遗忘,随我的节奏摇荡——”
苏玉颜哼着歌词,转过身来。
面朝他。
衬衫已经滑到手肘的位置,里面是黑色蕾丝。
料子包裹得很紧,该有的线条全勾了出来。
长发散着,一侧扫过肩头,露出整片锁骨和一段雪白的脖颈。
苏玉颜的腰还在动。
这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身体,骨子里的节奏感和柔韧度,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间奏的时候她抬起手,指尖从自己的锁骨划到腰侧,动作很慢。
最后一个音落下来。
古筝收弦,鼓点消失。
客厅里安静了两三秒。
苏玉颜停下来,胸口起伏着,脸颊泛红。
额角有细密的汗,在灯光下发亮。
她光着脚一步一步走回来。
站在江凡面前。
一只脚抬起来,脚趾尖点在江凡的膝盖上,然后慢往上滑,最后勾住了他的皮带扣。
“好看吗?”
江凡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怪不得君王都不想早朝。”
苏玉颜弯了嘴角。
脚趾还挂在那儿没收回去。
江凡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脚。
脚踝纤细,骨节分明,脚背上一根青筋隐在皮肤底下。
指甲涂了黑色,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不安分的脚。
入手微凉,皮肤很滑。
他的拇指按在脚心。
苏玉颜的脚趾瞬间缩了起来。
“别闹——”她笑出声,想把脚抽回去。
江凡没松手,五指抓着她的脚踝,往自己这边一带。
苏玉颜整个人失去重心,膝盖往前一跪,直接跌进沙发里。
两只手撑在江凡肩膀两侧,长发垂下来,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