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街边,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沉念今天在工作室自己磨歌,不用他盯着。
许清雅忙京都站演唱会的彩排。
苏玉颜刚被他收拾完——
难得清闲。
他站在路沿上,目光越过马路,落在对面的大型商场上。
江凡迈步走了过去。
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行,他开始往车里扔东西。
牛奶,饼干零食,一箱箱地搬,水果专挑最贵最好的拿。
走到文具那一排,他干脆把半个货架扫了个遍。
铅笔、橡皮、作业本、彩色画笔。
凡是小孩用得上的,全往车里塞。
很快,几辆购物车堆得象小山一样。
收银台的小姑娘扫码扫到手酸,中途经理又紧急安排了两个人过来帮忙。
江凡刷完卡,让店员帮忙把货搬到超市门口。
在手机上叫了辆货拉拉。
“去松江区阳光儿童福利院。”
司机从后视镜瞅了一眼后面堆成山的东西。
“去福利院啊?老板,您是做公益的?”
“回家。”江凡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车子驶上外环高速,往西郊开。
窗外的高楼逐渐矮下去。
写字楼变成居民区,居民区又变成零星的平房和菜地。
江凡翻阅着原主的记忆。
十六岁离开孤儿院,一直混得不好,差不多两年没回去过了。
但每个月,他都会固定往福利院账户转一千块钱。
剩下的钱,才用来吃饭交房租。
——
四十分钟后,路面变的难走起来。
司机压着速度,避开地上大大小小的水坑。
道路尽头出现一扇铁门。
门头上钉着一块褪色的木牌。
“阳光儿童福利院”。
一栋三层的旧楼,外墙刷了一层黄漆,有的地方已经起皮,露出底下的灰砖。
楼前是一小片水泥地。
地面上用粉笔画着跳房子的格子,线条歪歪扭扭。
三十来个小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年纪从四五岁到十来岁不等。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最先发现他。
歪着脑袋盯了好一会儿,突然扯着嗓子喊。
“方妈!外面来人了!”
一个中年女人从门里走出来,穿着灰色棉布衫,头发花白了一小半。
她擦着手上的水走到门口,抬头仔细打量了几秒。
“你是……小凡?”
“方妈,是我。”江凡走上前,“来看看你和孩子们。”
这一刻,江凡发现自己还是受到了前世的影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方秀兰的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两下,快步走到跟前。
“比以前胖了。”她伸手在江凡骼膊上捏了一把,“吃饭了没?”
江凡喉咙动了一下。
“吃了。”
“方妈,我买了点东西,让几个大孩子帮忙搬一下。”
方秀兰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院外的货车上。
看着车斗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物资。
“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自己挣钱也不容易——”
“给孩子们的。”
方秀兰张了张嘴,话堵在嗓子里。
半天挤出一句:“虎子!带你们组的人,去帮你凡哥搬东西!”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应了一声,喊了四五个半大小子跑出去。
有几个年纪大点的还认得江凡,叫着“凡哥”就往他身边凑。
“凡哥你怎么来了!好久没见你了!”
小一些的不认识他。
但看见车子后面露出来的整箱牛奶和彩色画笔,眼睛全亮了。
“凡哥!这些都是给我们的吗?”
“恩,都是你们的。”
一群孩子欢呼着涌上去搬东西,院子里乱成一锅粥。
江凡站在旁边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内心很满足。
——
方秀兰把江凡领进一楼的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一间十来平的小屋。
屋里摆着一张破旧的办公桌,桌面上堆着帐本和文档。
墙上挂的都是孩子们各个时期的照片。
她给江凡倒了杯温水。
“上次你转的那笔钱,我收到了。”方秀兰坐到他对面,“你工资本来就没多少,怎么一下转那么多?”
江凡端着杯子。
上个月查出绝症,以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