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架全开,蓝白色的光把舞台地面照得发亮。
沉念站在台中央,手握话筒,面对空荡荡的听审团座位。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声音从头顶的音响系统里铺开,调音台那边,调音师抬头,冲台下竖了个大拇指。
彩排很顺利。
沉念的状态比第一期好太多——
站位精准,跟乐队的衔接干净利落。
“行了,下来吧。”江凡在侧幕冲她招了招手。
沉念把话筒交给旁边的工作人员,从台上走下来。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沉念抿了下嘴,“比上次轻松。”
这话不假。
上次走台的时候她攥着裙摆手都在抖,这次整个人松开了,站在台上的样子也有了底气。
“走吧,先回酒店休息。”
三人从场馆后门出来,上了节目组的保姆车。
车上沉念靠着窗户闭了会儿眼,周雨桐凑过来给她披了件外套,动作轻手轻脚的,倒是比刚来的时候懂事了不少。
——
酒店顶层,行政套房。
唐映雪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窗外湘江拐了个弯,午后的阳光照在水面上,闪着零碎的金光。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秦万豪的消息。
“都安排好了。晚上你正常发挥就行。”
唐映雪看了两秒,没回复,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她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
香槟色真丝睡裙,胸口的弧线把面料撑出饱满的型状。
她凑近镜子,看了看自己的眼角。
保养得不错,但细纹还是有了。
三十一岁的年龄,三座金曲奖,一首《光年》传唱至今。
四大天后里坐第二把交椅,坐了四年。
上不去。
下面的人也上不来。
直到最近。
许清雅的《红豆》专辑销量破了五年纪录。
苏玉颜的新歌上线就冲榜首。
这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往上冲,节奏快得不正常。
而这一切的源头,指向同一个名字。
江凡。
唐映雪拉开衣柜。
手指在十几只衣架上划过去,停在一件黑色修身连衣裙上。
她取下来在身上比了一下,对着镜子转了半圈。
今晚的事,她会按秦万豪的意思做。
至于江凡——
她把衣服挂回去,换了另一件领口更低的。
得自己亲自会一会。
——
下午六点。
场馆外面的广场上,几辆大巴车停着,车身贴着“天籁之声听审团专用”的标识。
听审团陆续落车,排队验证身份入场。
人群里有音乐学院的学生,有乐评博主,有音乐爱好者。
每一期都会随机替换一部分,保证新鲜度。
选上来的流程看着挺正规。
但有些人领了入场证的同时,手机里多了一条转帐记录。
——
下午五点半,化妆间。
沉念坐在化妆椅上,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妆。
周雨桐蹲在茶几边上,捧着那台诺基亚玩贪吃蛇,“嘟嘟嘟”的电辅音填满了整间屋子。
江凡在沙发上坐着,翻茶几上的节目流程单。
今晚跟第一期差不多——
排名赛,八位歌手各唱一首,一千人投票排名。
之后是挑战赛,上一季淘汰的两位歌手各挑一个对手对唱,听审团投票定胜负。
沉念第一期排名第一,两期总排名不可能垫底。
江凡把流程单扔回茶几上,靠在沙发里。
化妆师收了工具退出去。
“凡哥,你说今晚唐映雪还会找麻烦吗?”周雨桐头也没抬,眼睛盯着屏幕上那条蛇。
“管她呢。”
沉念正对着镜子整理耳钉,她从镜子里对上江凡的目光,嘴角动了一下。
“我没事。”
走廊外面传来工作人员跑动的脚步声和对讲机里断续的指令——“A区灯光就位”“导播间确认信号”“听审团开始入场”。
江凡看了看手机。
七点四十五。
直播,还有十五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