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保安已经换了人。
之前那个保安队长赵国强不见了,换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对讲机,站得笔挺,看谁都客客气气的。
江凡扫了一眼,没多想,径直往里走。
前台小姑娘看见他,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江老师!您好!”
“我帮您叫岚——”
话没说完,电梯门开了。
陈岚正好走出来,手里夹着一叠文档,看见江凡招了招手:“上来吧,清雅已经到了。”
两人进电梯,陈岚按了顶层。
“清雅催我下来三次了。”陈岚翻了翻手里的文档,“我还没见她对哪首歌这么上心过。”
江凡笑了笑没接话。
电梯到了。
录音棚的门半开着,里面开着冷气。
许清雅坐在转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杯冰美式,吸管咬得变了形。
看见江凡进来,眼皮抬了一下。
“来了?”
“恩。”
“我的歌呢?”
直奔主题,一个多馀的字都没有。
江凡不跟她掰扯,从包里掏出U盘,递过去。
许清雅接过U盘,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指甲在金属壳上敲了两下。
陈岚已经把计算机打开了,许清雅把U盘插上去。
文档夹里只有一个文档。
《如愿》。
双击。
前奏响起来——钢琴,很干净的几个和弦,铺了一层弦乐,一层一层地散开。
许清雅的视线落在屏幕上滚动的歌词文档上。
副歌段旋律推上来,管弦乐层叠铺开,小号从中间穿出来,把整首歌的情绪架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
四分二十五秒。
歌结束了。
录音棚里安静了大概十秒。
陈岚站在调音台后面,两只手撑着台面,嘴巴张着就没合上。
许清雅把歌词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视线在“我愿活成你的愿”那一行停了很久。
“再放一次。”
陈岚拖动进度条,从头播。
这一次许清雅闭着眼睛,右手搭在扶手上,食指跟着节拍轻轻点着。
第二遍放完,她睁开眼。
眼框有点红。
她转了一下椅子,面朝江凡。
江凡靠在门框上,两手插在裤兜里:“怎么样?喜欢吗?”
“怎么样?”许清雅从椅子上站起来,“你知道这首歌做出来是什么级别的东西吗?”
她走了两步,马尾甩了一下,停在他面前。
“这比唐映雪的《光年》要好十倍。”
陈岚终于把嘴合上了,插了一句:“清雅说得没错。这首歌的格局不一样——它不是写给某一个人的,它是写给所有人的。”
许清雅吸了一口冰美式,杯子往桌上一搁。
“开始录。”
江凡走到调音台后面坐下,戴上耳机。
许清雅进了录音间,站到麦克风前面。
她把马尾重新扎了一下,扎得紧了些,露出整张脸和脖颈的线条。
陈岚帮她调好耳返,竖起大拇指。
江凡推开通话键:“准备好了就开始。”
许清雅闭眼,调整了两秒呼吸。
前奏响起来。
第一句开口。
“你是遥遥的路——”
声音是收着的,象在跟一个很久没见的人说话。
很轻,但每个字都稳稳地挂在气息上面,一个音都没虚。
到了第二段,情绪开始往上走。
许清雅的气息控制是教科书级别的——
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处理得干干净净,该收的收,该放的放,分寸拿捏得极准。
副歌。
整首歌到了高潮部分,她的声音被管弦乐托着,往上升,到了一个几乎不可思议的高度。
当最后一个音落下,她用了一个很克制的颤音收尾,就那么轻轻地落下来。
录音间里安静了三秒。
江凡摘下耳机。
“怎么样?”
通话器里传来许清雅的声音。
江凡按下通话键。
“很好。”
许清雅“恩”了一声,没废话。
“其他的呢?”
“其他的——”江凡靠回椅背,“许老师,你的嗓子,天生就是唱这种歌的。”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