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两个字,发出去。
“过来。”
——
江凡洗完澡刚躺下,手机又震了。
沉念。
就两个字:过来。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没回消息,起身套上T恤和拖鞋,拿了房卡出门。
走廊空荡荡的,地毯把脚步声吞得干干净净。
隔壁房间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江凡推门进去,反手柄门带上。
房间里灯关了大半,只有床头那盏还亮着,光线昏黄,照出来的范围不大,刚好罩住半张床。
沉念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头发散在枕头上,还没干透,在白色枕套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周雨桐呢?”
“她说今天想一个人睡。”
江凡没拆穿,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沉念没看他,眼睛盯着对面墙上那幅酒店标配的风景画。
安静了一会儿。
“今天在台上,唐映雪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其实有一瞬间想哭。”
她的声音很轻,象是说给自己听。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她说的那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
江凡没接话。
沉念翻了个身,面朝他。
被子往下滑了一截,露出锁骨和浴袍的领口。
“江凡。如果我没有那些经历,今天这首歌,还能拿第一吗?”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歌是我写的。”
沉念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眼睛还红着,但嘴角是翘的,整张脸的表情拧巴在一起,又好笑又好气。
“你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不要脸。”
江凡低头看着她。
她紧张了一整天,一直到现在才松下来。
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水渍——
沉念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住了江凡的手腕。
五根手指,凉凉的。
江凡把拖鞋踢掉,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沉念的身体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她把自己整个人贴过去,额头抵在他锁骨的位置。
浴袍的布料隔着T恤,能感觉到她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温热。
“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声音很小,带着点鼻音。闷在他胸口,震动通过皮肤传过来。
江凡的手从她腰上往上移,手指抚摸着还没干透的头发。
发丝湿漉漉的,带着一股花香味。
沉念抬起头。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
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底下亮得过分,瞳孔里映着一小团光,还有他的脸。
沉念仰起脖子,主动吻上来。
嘴唇是软的,带着一点绵绵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