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念端着粥碗,眼神里充满警告。
周雨桐把后半截话咽回去了。
她拖过床边的椅子坐下来,两只脚一前一后晃着。
“念姐,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不准问。”
“就一个,真的就一个。”
沉念低头喝粥,不搭理她。
周雨桐整张脸凑到床沿边上,声音压得极低:“凡哥昨晚到底睡哪儿了?”
沉念勺子在碗里停了半秒。
“沙发。”
“我看沙发不象——”
“周雨桐。”沉念放下勺子,“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了。”
周雨桐把嘴闭上了。
闭了大概三秒钟。
“好吧好吧。念姐,不过你今天气色也太好了。”她拖长了尾音,脑袋歪着打量沉念那张脸,“红扑扑的,眼睛都有光了。跟前两天判若两人啊。”
沉念端着粥碗的手微微收紧。
“烧退了,自然就好了。”
“退烧也没这效果吧?你看你的脸,都在发光——”
沉念把粥碗往床头柜上一搁,瓷碗磕在柜面上。
“周雨桐,你要是闲得没事干,去把碗洗了。”
“哦。”
周雨桐站起来,拿着碗往厨房走去。
走了两步,她回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一个位置。
“对了念姐,你脖子这儿——”
沉念的手啪地捂住脖子左侧。
周雨桐笑出了声,转身蹿进厨房。
沉念僵在床上,手死死按着脖子。
过了好几秒,她慢慢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摸出一面小化妆镜。
镜子举到脖子旁边,歪着头看了半天。
什么也没有。
沉念放下镜子,咬牙切齿地朝厨房方向瞪过去。
周雨桐正站在水池边洗碗,哼着不知道什么歌,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还在憋笑。
“周雨桐。”
“恩?”
“你下次再这样,我让江凡把你工资扣了。”
“我错了念姐!”周雨桐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认错态度端正得很。
周雨桐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正经了不到五秒,又蹲到床边去了。
“念姐你把药吃了,凡哥走之前交代的。”
沉念接过她递来的药片和水杯,扬起头,把药吞了。
周雨桐蹲在旁边,双手托腮看着她。
“你看什么?”
“看念姐越来越好看了。”
沉念翻了个白眼。
但嘴角没压住,弯了一下。
——
凡音工作室。
江凡到的时候九点出头。
李诚端了两杯咖啡走进来。
“沉念的情况,我得给节目组回个话。”李诚推了一杯到他面前,“《天籁之声》那边催了两次了,要确认参演歌手的身体状况。你给我个准信。”
“已经没问题了。”
李诚端着杯子的手悬在半空。
“没问题了?昨天嗓子哑得跟锯木头似的,今天就没问题了?”
“恩,恢复得比预期快。”
李诚把杯子放下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我不信。我自己打电话问问。”
李诚拿起手机直接拨了沉念的号。
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李诚哥?”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清清脆脆,中气十足,跟前两天那个说半句话就咳嗽的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李诚举着手机,嘴巴张了张,愣是没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诚哥?你在吗?”沉念又问了一声。
“在在在。”李诚回过神,“你嗓子……好了?”
“好了大半,高音区还差一点,但日常说话没什么问题了。再养两天应该能全好。”
李诚“恩”了一声挂掉电话。
他看着江凡。
“你到底怎么弄的?”
江凡放下咖啡杯,想了想。
“……”
李诚直愣愣地盯了他五秒钟。
咽喉炎加高烧,冰糖悉尼能治好?
“行。”李诚把这口气憋了回去,“我这就回节目组。”
李诚端着咖啡出了门。
办公室安静下来。
江凡靠在椅子里,打开手机。
微博特别关注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许清雅转发的天娱传媒官方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