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没什么。”江凡收了笑,掀开被子下床。
沉念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扫了一眼。
“啊!!你先穿件衣服!”
江凡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你确定?”
沉念两手蒙住双眼。
十根手指并得死紧,不留一丝缝隙。
“确定。”声音很小。
江凡伸出手,把她蒙在眼睛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
七点二十。
沉念无力地瘫在枕头上,耳朵红得能滴血,原本苍白的皮肤泛着一层粉色。
江凡坐在床沿,倒了杯水递过去。
沉念伸出一只手接过来,喝了一口,漱了漱嘴,吐到垃圾桶里。
“你刚才的高音好象可以了。”
沉念瞪他一眼。
“你要是不放心再来一次?”
“不来了!”沉念把被子蒙过头顶,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够了。”
江凡没再逗她。
他起身去厨房,把昨晚热剩的梨水倒了一碗端回来。
沉念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
“你喂我。”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差不多。
江凡端着碗在床边坐下。
沉念喝了两口。
温热的梨水滑过嗓子,舒服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咚咚咚。”
敲门声。
“念姐?给我开门。”
门外传来周雨桐声音。
沉念“噌”的一下从被子里弹起来,差点把江凡手里的碗撞翻。
两个人对视一眼。
沉念下意识把被子往身上裹紧了两圈。
门外,周雨桐按了两遍密码锁。
没反应。
“恩?怎么打不开了?”她又按了一遍。
“念姐?门是不是坏了?”
沉念看了江凡一眼。
江凡表情很自然。
“我昨天晚上把电池扣下来了。”
沉念噗嗤笑了一声,把脸扭到另一边去了。
“你快出去开门,别让她在外面乱想。”
“你先把衣服穿好。”
江凡从鞋柜上抓起那两节五号电池,蹲下身往密码锁里装。
外面周雨桐还在敲。
“念姐?你没事吧?要不我叫物业来撬锁?”
“别。”江凡急忙装好电池,拉开门。
周雨桐举着手正准备第十七下敲门。
“早啊凡哥,门怎么打不开了。”
“没电了。”
江凡侧身让她进来。
周雨桐换鞋的时候头一直低着,眼珠子却不老实,啪啪两下就扫完了整个客厅。
沙发上的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
不象有人睡过的样子。
她拎着早餐走进厨房,路过卧室门口的时候馀光瞄进去。
沉念坐在床上,穿好了睡衣,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
脸色好了很多。
特别红润。
“念姐,今天气色好好啊!”周雨桐把早餐放在厨房台面上,跑过去。“是不是退烧了?”
“退了。”沉念摸了摸自己的脸,声音比昨天清亮了一大截。
周雨桐眼睛一亮。
“念姐你嗓子!能说话了?”
“好了不少。”
周雨桐张着嘴愣了两秒,然后蹦起来。
“天哪!昨天还哑得说不出话,今天就好了?这什么恢复速度?”
沉念端起床头柜上的梨水,喝了一口,不再看她。
“可能是梨水管用。”
“梨水这么厉害?凡哥你炖的什么梨啊?”周雨桐探头往外面看了一眼。
江凡正在外面吃早餐,没搭理她的问题。
“你今天看着她,让她把药吃了,嗓子有好转也别急着练歌。”
“好嘞!”
江凡吃完早餐穿上外套,临走在门口看了沉念一眼。
沉念正在喝粥,感应到他的视线,顿了一下。
两人隔着半个客厅的距离对了一眼。
沉念低下头,耳尖又红了起来。
门关上了。
周雨桐等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蹲在床边,两手托着腮,仰着头看她。
“念姐,我问你个事。”
“什么?”
“凡哥昨天晚上是不是把密码锁的电池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