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打量他。
”谁啊?”
”沉念。”
这个名字一出来,苏玉颜的手指在下巴上停了一拍。
沉念的事她当然知道。
被华星雨抢了歌、被全网网暴、重度抑郁退圈。
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版权案,背后推手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沉念?”苏玉颜拖长了尾音,嘴角带着几分玩味,”她现在那个状态,你舍得让她上综艺?”
“能不能上,不用你操心。你只管把路铺好。”
苏玉颜盯着他看了三秒。
这个男人跟她见过的所有二十岁年轻人都不一样。
“你帮这个忙,”江凡竖起一根手指,“我给你写一首歌。”
一首歌换一个综艺名额。
苏玉颜在心里迅速盘了一下。
方一鸣是她多年的老朋友,加一个名额对她来说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而江凡的一首歌值多少钱?
问问许清雅就知道了。
《红豆》《容易受伤的女人》《传奇》,三首歌直接把许清雅送上了年度最佳专辑的快车道。
这笔帐,闭着眼都知道谁赚了。
苏玉颜站起身。
“名额的事,三天内给你答复。”
她拿起矿泉水瓶又喝了一口,没有要走的意思。
“冰水都喝了。”她把瓶子放在茶几上,嘴角微勾,“晚上一起吃个饭?”
“吃什么?”
“我请。你挑地方。”
江凡起身拿起外套。
“走吧。”
苏玉颜笑了一下,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
两人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李诚正端着两杯咖啡从走廊那头过来。
看见江凡和苏玉颜并排往门口走,他的脚步顿住了。
苏玉颜经过他身边,摘下口罩冲他笑了笑。
“李经纪人,改天请你喝酒。”
李诚愣在原地,等门关上才回过神。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两杯咖啡,转身走回办公室,一杯递给周雨桐,自己一杯闷头灌了半杯。
“雨桐。”
“恩?”
“你说一个人要是同时招惹许清雅和苏玉颜,会怎么死?”
周雨桐想了想。
“应该死得很精彩。”
——
晚上七点半。
魔都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日料店。
苏玉颜夹了一片三文鱼放进嘴里,忽然开口。
“江凡,你到底想把沉念推到什么位置?”
“她该在的位置。”
苏玉颜放下筷子,“沉念的嗓音条件我听过,确实不错。但她的心理状态、舆论包袱,都是定时炸弹。你把她塞进《天籁之声》,万一她在台上崩了呢?”
“她不会崩。”
“你这么有把握?”
“我给她写的歌,不允许她崩。”
苏玉颜怔了一瞬。
这句话的重量,她听懂了。
不是盲目的自信,是对自己作品杀伤力的绝对笃定。
就象《夜曲》炸掉了企鹅的服务器,就象《容易受伤的女人》让整个大湾区沦陷。
苏玉颜端起清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江凡面前的杯子。
“三天内,名额的事我搞定。”
“多谢。”
苏玉颜喝完杯中酒,眼角的泪痣在暖光下若隐若现。
江凡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刚放下杯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许清雅。
消息只有五个字。
“你在哪?跟谁?”
江凡看着屏幕。
对面苏玉颜靠在椅背上,带着笑意看他。
“天后查岗?”
江凡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吃你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