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人的呼吸声瞬间停滞。
黑暗中,三角钢琴的轮廓被一束极窄的顶光勾出。
直播间弹幕停顿三秒。
随后疯狂滚动起来。
“钢琴?他还会弹钢琴?”
“他不是玩吉他的吗?”
总导演梁博远坐在监视器前,按住对讲机按钮:“所有机位,跟死他。”
江凡从信道走出。
黑色西装外套,黑色衬衫,没有任何配饰。
他在琴凳前坐下,掀开琴盖。
林微抱着大提琴立在右后方。
鼓手落座,吉他手和贝斯手等人分列两侧。
完整的乐队阵容摆开。
台下前排观众举起手准备起哄,看清乐器配置后,手又放了下去。
江凡的手指搭上琴键。
前奏第一个音符落下。
清脆,冰凉,透着古典乐独有的悲剧色彩。
紧接着,林微的琴弓压上琴弦。
大提琴的低音从钢琴的清脆声中撑起,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色交织,拉扯出极强的张力。
吉他分解和弦紧随其后,电子底鼓的闷响精准砸在节拍上。
观众面面相觑。
这种旋律无人听过。
但那种本能的抓耳感,直接穿透耳膜。
薛之恒双眼睁大,身体猛地前倾,死死盯着舞台。
苏玉颜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僵住,原本准备挑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江凡凑近麦克风。
没有高音,没有炫技,语调随性且慵懒,直接开始念唱。
“一群嗜血的蚂蚁被腐肉所吸引,”
“我面无表情看孤独的风景,”
“失去你爱恨开始分明,”
“失去你还有什么事好关心。”
字数极多,节奏极快。
但江凡的咬字清淅利落,没有任何含糊。
台下观众挥舞荧光棒的动作整齐划一地停止。
这种编曲风格,华语乐坛从未出现过。
暗黑、华丽、颓废,极具攻击性。
“跟夜风一样的声音,心碎的很好听,”
“手在键盘敲很轻,我给的思念很小心,”
“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
副歌炸开。
没有撕心裂肺的嘶吼。
大提琴在低音区疯狂拉扯,钢琴在高音区清冷敲击。
江凡的声音穿梭在两种乐器之间,游刃有馀。
后台信道。
赵天宇站在监视屏幕前,双手冰凉。
前排几个女孩捂住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
演播厅陷入奇异的沉默。
五百名观众,无一人出声。
那些专门给赵天宇应援的粉丝,举着灯牌,呆立在原地。
李诚站在侧舞台的遮光幕后。
排练时他已经听过五遍。
现在听,手臂上依然起满鸡皮疙瘩。
Bridge段落。
乐队全部收声。
只剩下钢琴。
江凡低头,十根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高速流动。
音符密集,声音毫不杂乱,汇成一条极其精密的悲凉旋律线。
台下角落传出掌声。
不是礼节性的鼓励,是按捺不住的本能反应。
掌声迅速蔓延,复盖整个观众席。
副歌第二次推进。
“而我为你隐姓埋名 在月光下弹琴,”
“对你心跳的感应 还是如此温热亲近,”
“怀念你那鲜红的唇印。”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演播厅死寂两秒。前任成了我上司
掌声决堤般涌入。
弹幕直接刷成白屏。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歌还能这么写??”
“冠军还有悬念吗?”
“赵天宇粉丝,我先退了,告辞。”
何老师快步走向舞台中央。
“江凡,这首歌叫什么——”
。”江凡从琴凳上起身,“原创。”
薛之恒第一个抓起话筒。
“从业二十年。这首歌,我没办法用任何现有的流派去定义它。我只能说——我现在就想买它的版权。”
台下笑声与掌声交织。
许清雅拿起话筒。
“词曲,编曲,演唱,全部都是顶级。”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