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一栋不起眼的老洋房隐没在梧桐树的阴影里。
这是许清雅的私人公寓,物业登记用的是经纪人陈岚的身份。
圈内狗仔盯了她几年,都没查到这个住处。
许清雅推开门,换上拖鞋。
她走到客厅,从爱马仕包里拿出那两张曲谱,平铺在玻璃茶几上。
《红豆》《传奇》。
许清雅坐在地毯上,盯着纸面上江凡写下的音符和歌词。
这两首歌的旋律走向,和她以往所有专辑的风格截然不同。
没有大开大合的高音炫技,没有华丽繁复的转音堆栈。
曲调平缓,看似简单。
偏偏这种歌最吃唱功。
每一处情绪的起伏、真假音的转换节点,全靠歌手自己的声乐控制力。
这两首歌,是为顶级歌手量身打造的。
许清雅把曲谱收好,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航班信息。
江凡的飞机还有四十分钟落地。
她打开外卖APP,下了一单。
全点了硬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老鸭汤。
下完单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许清雅活了三十年,从来没给任何男人点过外卖。
傍晚六点,门铃响了。
许清雅起身去开门。
江凡站在门外,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肩膀上挂着那个旧双肩包,手里提着一个吉他盒。
江凡换了拖鞋,走进屋。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角落里立着一架白色立式钢琴,琴盖上放着一盆绿萝。
看不出这是一个顶流天后的家。
此时外卖刚好送到。
两人把餐盒拆开,在餐桌前坐下。
“国风的歌曲,你想好了没有?”许清雅盛了一碗老鸭汤,推到江凡面前。
“想好了。”江凡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唱什么?”
江凡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
“你听过《青花瓷》吗?”
许清雅摇摇头,她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华语乐坛的曲库,没有这个名字。
江凡没有多解释。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的那架白色钢琴前,掀开琴盖。
“我唱一段,你感受一下。”
江凡右手随意落在琴键上,一段简单的旋律从指尖流淌出来。
然后,他开口了。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只一句。
许清雅便放下了手里的汤勺。
这旋律,配上歌词里的水墨质感,构成了一种极其独特的东方古典韵味。
许清雅的瞳孔收缩。
这不是现在市面上那种强行堆砌辞藻、加两段古筝伴奏的所谓“中国风”。
这是把流行音乐的编曲和传统文化底蕴彻底嫁接在了一起。
江凡停下动作,合上琴盖。
“盛海想用赛制卡我,他们选错了方向。”江凡走回餐桌,重新拿起筷子。
许清雅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狂妄,却有着绝对的底气。
“明天陪你去天娱录歌。”江凡吃了一口鲈鱼。
“好。”许清雅点点头。
吃完饭,许清雅去洗了澡。
浴室里传来水声。
江凡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两张曲谱,检查着编曲的细节。
半小时后,水声停止。
许清雅从浴室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裙,下摆堪堪遮住大腿。
头发半干,散在肩上。
江凡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一眼。
嗯,不化妆比化妆好看。
许清雅走到沙发旁,直接窝进江凡身边,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刚洗完澡的沐浴露香气钻进江凡的鼻腔。
“江凡。”
“恩。”
“你以前在地落车库值夜班的时候,会想到有今天吗?”
江凡偏了偏头。
许清雅湿漉漉的头发搭在他的T恤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印。
江凡沉默了两秒。
“那个时候,你每次从大堂经过,身后跟着四五个助理。你走路带风,下巴抬着,看都不看保安一眼。”
江凡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