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厌恶感涌上心头。
“陈老师。”许清雅放下刀叉,拿过餐巾擦了擦嘴角,“我下周通告排满了。采风的事,您还是找别人吧。”
陈维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清雅,你这是不给我面子?”陈维扬靠回椅背,声音冷了下来,“公司的那个林诗诗,昨天刚给我打过电话,哭着求我给她写歌。我要是把这两首歌给了她,借着公司的资源一推,到时候天娱一姐的位置,怕是要换人坐坐了。”
赤裸裸的威胁。
许清雅站起身,拿起旁边的爱马仕手包。
“那您就给她吧。”
许清雅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维扬。
“这顿饭我买单。陈老师慢用。”
说完,许清雅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朝餐厅大门走去。
陈维扬坐在原处,脸色铁青。
他猛地将手里的高脚杯砸在桌上,红酒溅了一地。
“给脸不要脸!行,许清雅,你记住今晚这个选择。”
许清雅走出餐厅。
黄浦江的夜风吹在脸上,让她的眼框有些发酸。
她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突然很想江凡。
离录制还有两天。
许清雅拉开车门坐进保姆车。
“去机场。”
坐在副驾驶的杨乐乐猛地回头。
她半张着嘴,手里捧着的行程平板差点滑到脚垫上。
大半夜飞鹏城?
杨乐乐喉咙滚了滚,想问一句“岚姐知道吗”,但视线触及许清雅紧绷的侧脸,硬生生把话卡在了嗓子眼。
上次她把江凡的事偷偷汇报给陈岚,许清雅事后看她的眼神凉得刺骨。
她现在哪敢再触这个霉头。
杨乐乐干咽了一口唾沫,默默转回身,冲司机打了个手势。
……
凌晨一点。
距离企鹅酒店三公里外的卡尔顿酒店,顶层行政套房。
江凡推开虚掩的房门。
房间里只有落地窗前亮着一盏昏黄的地灯。
许清雅光着脚站在地毯上,手里端着半杯红酒。
听到动静,她转过身,直接扑进了江凡怀里。
江凡顺势揽住她的腰。
“怎么突然跑过来了?”江凡低头,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香味。
“烦。”许清雅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有些闷,“圈子里的人太恶心了。”
江凡没有追问,只是手掌顺着她的脊背轻轻安抚。
许清雅抬起头,眼底带着疲惫。
“陈维扬拿新专辑的主打歌卡我,让我陪他去三亚采风。我拒绝了。这张专辑如果发不出来,天娱可能会直接停掉我下半年的所有资源,扶林诗诗上位。”
这就是资本的运作逻辑。
你不能创造价值,或者你不听话,随时有人顶替你。
“就因为两首歌?”江凡语气里透着嘲弄。
许清雅苦笑一声:“在华语乐坛,一首好歌能吃一辈子。陈维扬虽然人渣,但他确实能写出市场买单的东西。”
江凡转过身,将她压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玻璃的冰凉和江凡胸膛的滚烫形成强烈的反差,许清雅呼吸一滞。
“陈维扬算什么东西,也配卡你的脖子。”江凡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狂傲,“缺主打歌是吧?不用求别人。”
许清雅猛地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江凡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目光缓缓地压下来。
“你的新专辑,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