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演播厅里的空气象是凝固了。所有人都在心里算同一道数学题。

    超过这个443，江凡就是第一。

    441。

    442。

    大屏幕上的数字每跳动一下，陆鸣的心脏就跟着抽一下。

    443。

    和他持平了。

    全场没人说话，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444。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彻全场。

    投票信道关闭。

    数字定格。

    444分。

    现场先是死寂，然后有人尖叫出声。

    何老师低头看了三遍手卡上的数字，声音都在发抖。

    ”大众评审得分，444分！加之星推官的254分，江凡的最终总分是——698分！”

    他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超越陆鸣的697分——”

    ”第一名！”

    一分。

    就一分。

    华星雨卡着最低权限打出的61分，但大众评审，硬生生用444票，把这个窟窿填上了。

    多出来一分。

    刚好一分。

    候场区里，陆鸣的手指死死抠着座椅边缘，指甲陷进扶手的皮革里。

    697。

    698。

    一分。

    他输了一分。

    一个没有背景的素人，顶着华星雨的61分，靠大众评审硬生生翻了盘。

    赢了他一分。

    评委席上。

    华星雨僵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给了61分。

    如果他给的是最低权限的60，那江凡的总分就是697。

    和陆鸣并列。

    不是第一。

    但他偏偏多给了那一分。

    那个用来施舍的、用来羞辱的一分。

    最后变成了把他自己的脸，按在地上摩擦的一分。

    薛之恒笑了，直接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句。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江凡看着大屏幕上的分数，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向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拎起吉他箱，转身走向信道。

    没有发表获奖感言，没有感谢粉丝，甚至没有多看评委席一眼。

    走得很干脆。

    因为系统面板在刚才那一刻，闪过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高契合度目标情绪发生剧烈波动。】

    【宿主魅力场已自动开启锁定。】

    江凡知道，鱼儿咬钩了。

    直播在狂热的气氛中结束。

    企鹅视频的后台服务器差点因为瞬间涌入的弹幕而崩溃。

    《平凡之路》的现场剪辑版，在十分钟内被搬运到各大短视频平台，点赞量以几何倍数疯长。

    江凡这个名字，彻底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