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圣看向她:“阿芠,你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傅芠不说话,偷瞄他一眼,小口喝着粥。
“你生壮壮的时候月子没坐好,这几年好不容易给你养回来。你要是敢再给我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傅芠听了,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抿住。
“知道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像在撒娇,又像在认错。
李?圣没再说什么,帮她把挎包整理好。
看他脸色稍缓,傅芠说道:“嗳——圣哥,你知道吗?我们卫生队加上我才七个人。四个男同志,三个女同志。男同志里有两个医生、两个护理员;女同志里一个负责药品,一个负责包扎,我负责统筹和随行医护。”
李?圣笑道:“看样子,我家阿芠被重用了。”
“那是,我这么优秀上哪找去?”
李?圣捏了捏她的脸:“不害臊!”
“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傅芠把空碗放到一边,“对了,汪队怎么安排你们的?”
“一连开路,二连殿后,三连、四连左右两翼。”李?圣复述了一遍汪队长的话,“我们走在前头,机关跟在后头。尖刀班提前半天出发,探路、摸敌情。一连主力跟着机关走,保持在五里以内。”
“那你跟在我后头?”
“我在前头。”
傅芠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李?圣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谁都没躲开。
“机关转移的时候,卫生队跟着纵队部走。”他说,“一连在纵队部前头开路。到时候,咱们见面的机会不多。”
“那我要找你怎么办?”
“大概只有在宿营的时候了,”李?圣道,“所以,阿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傅芠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那个位置不好干,做什么事一定要想深、想细、想全面。”
“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李?圣忽然想起一件事,压低声音说:“阿芠,你知道咱们留在前委这八百人,都是什么来路吗?”
傅芠看着他:“什么来路?”
“都是走过长征的。”李?圣说,“八百人,全是跟着首长从江西一路走过来的,绝对忠诚可靠。”
傅芠愣了一下:“那咱们.......”
“对。”李?圣点了点头,“咱们两个,是这八百人里唯二两个没走过长征的。”
窑洞里安静了一瞬。
傅芠蹲在他面前,眼睛睁大了一些,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她想起今天在卫生队开会时,梁队长说过的一句话——“前委机关的人,都是走过长征的。没走过长征的,进不了前委。你是例外。”
她当时以为“例外”只是说她一个人,没想到李?圣也是。
两个人,都是例外。
“圣哥。”她叫了一声。
“嗯。”
“你知道那个汪队是谁吗?”
李?圣看着她。
傅芠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我以前听说过这个人。”她的声音很低,“那个汪队,是一直贴身跟着大首长的。大首长身边一直有个警卫,姓汪,跟了他一辈子,是大首长最信任的人之一。”
她说这话时,眼睛很认真。
“跟了大首长一辈子。”李?圣重复了一句,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味道,“那汪队的话,就是大首长的话。”
傅芠点了点头。
“所以,你被安排在一连当连长,不是随便安排的。”她说,“是有人点了你的名。”
李?圣没说话,把整理好的两个挎包拎起来,走到炕边坐下。
傅芠起身跟了过去:“圣哥,汪队这条线不能断,以后可能用得着........”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李?圣将她拉到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还有件事,没告诉你........”
“啥事?”
“静宜、阿默和狗子他们.........”
“你有他们消息了?”傅芠抬头,眼睛亮亮的。
“从连队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柱子,他现在在二连,任排长。静宜和阿默走之前,让他帮忙带了话。阿默和狗子跟着李部长去了后委。”
“去了后委?”
“嗯。中央后委,负责后方工作。阿默和狗子被分到后委的警卫分队。”
傅芠点了点头,又问:“静宜呢?”
“静宜跟着文工团,也去了后委。”李?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