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圣接过,往下面照了照。
是个地下室,不大,也就十来平米。
里面影影绰绰地堆着一些东西。
“我先下去。”他道。
他顺着木梯下去,踩到实地,用手电照了一圈。
然后他抬起头,冲上面道:“下来吧,安全。”
傅芠抱起思北,把他护在怀里,顺着木梯慢慢下去。
思北很乖,一动不动,只是睁着眼睛往下看。
下到地下室,傅芠才看清里面的情形。
靠墙堆着几个木头箱子,大小不一,摞得整整齐齐。
箱子上面盖着油布,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角落里还有一张小床,铺着被褥,旁边放着一个小木马,摇摇晃晃的,像是手工做的。
傅芠看着那张小床和那个小木马,心里又是一酸。
这孩子,应该在这地下室里生活过。
不见天日,不闻人声,就这么藏着,藏着。
她抱着思北的手紧了紧。
李?圣走到那几个箱子跟前,掀开油布。
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码着几条大黄鱼,旁边是几捆法币,角落还搁着几条小黄鱼。
他又打开第二只箱子。
衣服,小孩子的衣服。
棉袄、夹袄、裤子、小帽子,叠得整整齐齐,洗得干干净净。
有新做的,也有旧的但保存得很好的。
最上面放着一双虎头鞋和一个小木头人。
虎头鞋是黄色的缎面,绣着虎头,虎眼睛是黑珠子缝的,虎须是金线绣的,活灵活现。
刘思北看到上面的东西,眼睛亮了,“这是妈妈给我做的!她说等我长大了穿,可我还没长大.......还有那个小木头人,是爸爸给我刻的,他说思北没有小朋友,小木头人就是思北的小朋友。”
傅芠拿起那双鞋和小木头人,看了又看,心里又酸又暖。
李?圣打开第三只箱子。
书。
几本小画书,还有一本《三字经》,一本《百家姓》、还有这处宅子的房契。
书的边角都用布包着,保护得很好。
书上压着一张纸,是''铁丝网''的笔迹——
“思北三岁了,该认字了,我不在,你们教他。又及:箱子底下还有一样东西,也请你们先代为保管。如果有一天,我们来找,这是认亲的证据。如果我们不来,等孩子长大了,交给孩子,留个念想。”
李?圣翻到箱子底下,果然还有一个扁扁的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块怀表。
老式的,银壳,表面上刻着一行字:
“赠长川——此生不负。”
没有落款。
但字迹和信上的一样。
李?圣合上盒子,放回原处。
傅芠把思北递给李?圣,“你先带他上去,我把这些东西规整一下。”
李?圣会意,伸手把思北接过来。
“思北,叔叔带你上去,看看上面还有什么好玩的。”
思北乖乖地搂住他的脖子,小脸趴在他肩膀上,眼睛却还看着傅芠,看着那个小木头人,看着那些妈妈做的衣服。
“阿姨,我的小木头人——”
“阿姨帮你拿着。”傅芠冲他笑笑,“一会儿就给你。”
李?圣抱着他,顺着木梯爬上去。
等他们上去,傅芠才开始动手。
她从空间里找出一个手提箱——棕色皮的,不大,是上次在大华商场买的。
打开箱子,把思北的衣服、小画书和《三字经》《百家姓》、还有那双虎头鞋,小木头人放进去。
箱子装得满满的,刚好。
剩下一个装黄鱼的箱子,傅芠把法币取出塞进自己随身的包里,过几年这东西就贬的不成样,下午就给思北花掉,换成能用的东西。
这处宅子的房契和那块怀表,被傅芠装入放黄鱼的箱子里收入空间,等思北长大再交给他。
弄完这些,她抬起头,环顾这个地下室。
地方不大,但干燥,隐蔽,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她突然想到了空间里的那些文物。
昨天还在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存放,把空间的位置倒腾出来。
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这处宅子,不就是现成的地方?
私产,隐蔽,没人知道。
''铁丝网''他们既然能在这儿藏孩子,肯定是个安全的地方。
而且,旁边就是他们买的17号,以后可以随时过来照看。
把那些不太值钱的、耐放的文物,放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