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芠直接坐了起来,眼睛亮亮的,“真的?那我可要大采买了,那几个大商场我都要转转——先施、永安、新新,我听说还有一家叫大新的是吧?
给几个孩子也要买,延安买不到的好东西,一人一身新衣裳,还有那种能发条的铁皮小汽车,还有——”
傅芠说着,突然泄了气,整个人往后一仰,重新躺回他腿上。
“怎么了?”李?圣看着她。
傅芠盯着天花板,掰着手指头数:“咱们要摸清华懋饭店的地形,要去大华书店接头,要去狄思威路踩点,要在9月15号那天探查808房间和西餐厅卫生间,还要查那个约翰逊的底细,找到他藏文物的仓库.......”
她数完了,长长地叹了口气。
“六天,这么多事,哪还有时间逛街?”
李?圣看着她那副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谁说任务和享受不能两不误?”
傅芠抬头看他。
“咱们可以一边办事,一边享受啊。”李?圣说,“大华书店要去吧?那附近有没有商场?狄思威路要去吧?那附近有没有好玩的地方?808房间要去吧?华懋饭店就在这儿,逛完街回来,直接上楼洗澡睡觉。”
他顿了顿,眼里带着笑意:“至于房子的事,踩点的时候,顺道打听打听行情,又不耽误事。”
傅芠看着他,眼睛慢慢亮起来。
“确实哦!任务和享受可以两不误。”
李?圣捏捏她的脸,“这下高兴了!”
傅芠嘿嘿笑了声,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圣哥,还是你聪明。”
李?圣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好了,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呢。”
傅芠乖乖躺下,钻进被窝。
被子是雪白的,软软的,带着一股肥皂的清香。
枕头也是软软的,一躺下去就陷进去一个坑。
李?圣关了灯,躺在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一闪一闪的。
远处传来一声汽笛,悠长辽远。
两人听着那声音,慢慢闭上眼睛。
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两人几乎是同时醒的。
生物钟这东西,是这么多年养成了,改都改不掉。
傅芠动了动,想坐起来。
李?圣一把把她拉回来,按在怀里。
“急什么?”
“都六点了........”傅芠挣扎了一下,“该起了。”
“起那么早干嘛?”李?圣闭着眼,手却不老实,“黄包车约的是十点,还有四个小时呢。”
傅芠被他按着动不了,正要说什么,他的吻已经落下来了。
“唔......你.......”
后面的话被堵在嘴里。
窗帘透进来的光很淡,朦朦胧胧的,照在床上交缠的两个身影上。
这一次比昨晚要温柔,也要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安静下来。
傅芠躺在他怀里,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嘴里却还在嘟囔:“流氓......一大早就耍流氓.......”
李?圣笑了,在她嘴上亲了一口:“对自个儿媳妇耍流氓,天经地义。”
傅芠瞪他一眼,但眼里带着娇意。
歇了一会儿,两人终于起床。
八点整,他们出现在三楼餐厅。
餐厅很大,铺着雪白的桌布,穿着制服的侍者穿梭其间,轻声细语地询问客人需要什么。
早餐是自助式的。
傅芠端着盘子,看着那一排排热气腾腾的食物,眼睛泛着光。
白粥、豆浆、牛奶、咖啡,西式的面包、黄油、果酱,中式的包子、油条、烧麦,还有煎蛋、煮蛋、炒蛋,火腿、培根、香肠........
她转头看向李?圣,小声说:“圣哥,咱们这几天要把本给吃回来,这么多好吃的.......”
李?圣听了,随即笑道:“我媳妇说的对,二十多万法币呢,不吃回来怪可惜的......”
两人端着满满两盘子食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外滩的晨景,黄浦江波光粼粼,几艘轮船缓缓驶过,远处传来隐约的汽笛声。
傅芠咬了一口烧麦,汁水在嘴里爆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李?圣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一直翘着。
九点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