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芠睁开眼,笑嘻嘻地道:“知道了,等下我小心点。”
李?圣撬开箱盖。
手榴弹,木柄的,拉了弦能扔出去炸一片的那种,四十八颗一箱,黄澄澄码着。
“这可真是好东西!”傅芠手抚摸着一排手榴弹兴奋地道。
“这票咱们干的不错,有了这些,咱们底气可是足了不少!”李?圣笑着应道,“把这箱收回去,再拿一箱出来看看.......”
傅芠又取出一箱,不过这个箱子和上一个不一样。
这箱子小一号,是松木的,刷过清漆,封得严严实实。
李?圣用刺刀撬开盖子——里面装得满当当,用旧棉絮塞着。
他拨开棉絮,手顿住了。
“怎么了?”傅芠凑过来,也愣住了。
箱子里,几件瓷器在油灯下泛着幽光——一只青花缠枝莲纹的梅瓶,一对粉彩仕女图盘,还有几件青铜器,锈迹斑斑,一看就是老物件。
李?圣小心拿起那梅瓶,底款露出来——大明嘉靖年制。
“这他妈........”他压低声音,“不是运军火的吗?”
傅芠翻了翻箱子底下,又翻出几幅卷轴,展开一幅——山水,落款被虫蛀了一半,但那股子古意扑面而来。
“文物。”她皱眉,“圣哥,这是文物,咱们又遇到文物了。”
“咦,这里有卷绢帛。”
李?圣拿起那卷绢帛,小心展开。
上面是手写的毛笔字,密密麻麻,落款处盖着朱红的印章。
他认不得篆书,但那几个字——“国立北平研究院”还是能看懂的。
“北平来的?”他低声说,“这是........从日本人手里抢回来的?还是.........”
傅芠脑子里飞速转着。
她想起以前在资料里看到过,抗战期间,大量文物南迁西运,有些在途中失散,有些被私人倒卖,还有些.........被用于交易。
枪支弹药换文物,文物换情报,情报换地盘——在这个混乱的年代,什么都有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
李?圣把绢帛小心卷好,连着梅瓶一起放回箱子。
“这些东西,不管是哪来的,现在都到了咱们手里。”他低头沉思片刻,“阿芠,你先收起来,等有机会,连同禹县藏的那批一同交给国家。”
傅芠将箱子收回空间,她看向李?圣,“圣哥,你说,这会不会和我们在禹县查到的贩卖文物是一条线的?”
灯花“噼啪”响了一声。
“不是没可能........阿芠,你有空了把卡车上的物资清点一下,咱们做到心中有数。”
“我知道了,圣哥!”
接下来两天,傅芠把卡车车厢的物资清点了一下。
首先是军火类,码放在车厢最外侧,显然是方便取用的:
崭新的驳壳枪,十支一排,三箱。
手榴弹,四十八颗一箱,三箱。
捷克式轻机枪两挺,枪管上还缠着保养用的油布
各类子弹共计约三千发,分装在不同规格的弹药箱里
还有一箱是迫击炮弹——四十五毫米口径,八颗,用稻草仔细隔开
往里是给养物资:
军用压缩饼干六箱,罐头两箱
军用棉大衣二十件,半新,袖口有磨损
药品三箱:磺胺粉、纱布、碘酒、奎宁片,还有几支珍贵的盘尼西林
剩下的七八箱,加上前期打开过的一箱全是文物,每箱都有卷绢帛,盖着“国立北平研究院”的朱红印章。
傅芠把物资记录成册,交给李?圣。
李?圣一页页翻着,眉头舒展。
“真不赖,这些药品和武器可都是保命的!”
“圣哥,这些物资要交上去吗?”
“现在不是时候,先藏着,咱们自己用。”他合上本子,还给她,“不然你的空间容易暴露。”
“那咱们用那几箱手榴弹搞搞破坏?”傅芠跃跃欲试。
“要搞破坏也是去小鬼子那里,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联合抗日的,自己人不搞自己人。”
“可以啊!李队长,有格局!”傅芠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调皮!”李?圣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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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三王庙镇热闹了几天。
走亲戚的,拜年的,放炮仗的,雪地里一片红纸屑。
李?圣和傅芠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白天睡到自然醒,晚上围着火盆嗑瓜子,给几个孩子做做衣裳。
初八那天,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