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战士们也投来敬佩的目光。
炸鬼子的运输队?劫鬼子的粮?
这在他们听来,简直是传奇般的事迹。
韩政委也是眼神一亮,但随即又露出担忧:“你们这次动静太大了,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倒不怕,我们劫粮的时候没留下什么痕迹,他们不好查。”李?圣安慰道。
接着他又问道:“韩政委,根据地现在.......粮食缺口到底有多大?”
提到这个,韩政委和三营长的脸色都黯淡下来。
“很大。”韩政委声音沉重,“非常非常大,根据地被封锁,外面的粮食进不来,自己产的又有限,战士们每天的口粮已经减到最低限度,老百姓更苦。
不瞒你们说,这次出来,除了想劫火车,我们也想看看能不能在附近想想办法,哪怕买,哪怕换,哪怕.......再冒险打一两个小据点,弄点粮食回去。”
他看向山洞里那些虽然疲惫却目光坚定的战士们:“同志们没有怨言,都知道现在难,但人是铁饭是钢,长期这样下去,不用鬼子打,我们自己就垮了。
而且,光靠我们自己硬撑不行,必须争取老百姓的支持,没有老百姓,我们就是无根之萍。”
“政委说得对。”一个靠在岩壁上的老战士开口道,他脸上有一道疤,声音沙哑,“咱们为啥打仗?不就是因为鬼子不让人活吗?
咱们要是看着老百姓饿死不管,那和国民党那些老爷兵有啥区别?和鬼子.......又有啥区别?”
“对!咱们是人民的队伍!”其他战士纷纷低声应和。
“所以,”韩政委总结道,目光扫过众人,“上级指示我们,一方面要坚决打击日伪军,破坏他们的掠夺;
另一方面,要做好统一战线工作,尽可能帮助群众,哪怕我们自己勒紧裤腰带,只有和老百姓心连心,咱们才能在这片土地上扎根,才能最终把鬼子赶出去!”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韩政委的话语在回荡。
这不是什么豪言壮语,却朴实而有力,道出了这支队伍最根本的信念。
李?圣和傅芠静静地听着,心中波澜起伏。
他们见过根据地的艰难,也见过战士们的坚韧。
此刻,在这个昏暗的山洞里,听着这些食不果腹的人谈论着理想和信念,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触动。
那不仅仅是为了生存的斗争,那是在最深的黑暗中,依然执着地相信光明,并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精神之火。
而这火种,正在这片苦难深重的土地上,顽强地燃烧着,传递着。
~~~~~~~~
夜色渐深,山洞外的风呼啸着穿过山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大多数战士已经裹着单薄的外衣,挤在一起睡着了。
鼾声、梦呓声、伤员的低低呻吟,混杂在一起。
一天的战斗、奔逃和饥饿,耗尽了他们的体力。
但即使在睡梦中,许多人手里依然紧握着枪。
李?圣和傅芠靠坐在角落里,没有睡意。
韩政委安排的值夜战士在洞口附近警惕地瞭望着。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拉得很长。
“圣哥,”傅芠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胳膊上的伤,我看看。”
李?圣本想拒绝,但看到她坚持的眼神,便点了点头,微微侧过身,傅芠帮他脱下左侧的衣袖。
在微弱的光线下,只见他左臂肘关节上方至肩胛处一片骇人的青黑淤紫,皮肤肿胀发亮。
又严重了!
怪不得今天狙击鬼子时,感觉他的左臂不太对劲。
“疼吗?”她问。
“还好。”李?圣的声音有些闷。
傅芠没再说话,只是借着身体的遮挡从空间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她备的药油。
她倒出一些在手心搓热,开始为他推拿淤肿的部位。
她的手指纤细却有力,带着药油的温热,顺着肌肉纹理慢慢揉开那些僵硬的结节。
每一次按压,李?圣的身体都会微微绷紧,但他始终一声不吭。
她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背上其他的旧伤疤,有些很深。
这些都是她亲眼见证的,有些是为了保护她受的,她轻轻抚过。
“这些疤痕丑死了,以后不能再有了。”傅芠道。
“怎么?嫌弃你男人了?”
“是嫌弃了,不知道保护自己,一身的伤。”
“嫌弃也没用,跟了我,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