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偷东西啊?”
谢朝云点点头,“偷我家的东西,吃的喝的全偷我家的,还把家里辛辛苦苦攒的钱也偷了,现在被抓了。”
“被抓了?哎呀,我早就说了吧,这小子不走正路,迟早有这么一天。”
大娘激动地拍着大腿,好像中奖了一样。
“姑娘,他偷你家多少钱?”
“很多,还把我家里的东西拿去卖了,我今天来就是想找他家人,让他们把东西还给我。”
“哎呦,啧啧啧,果然富的不正常,这一家子做偷鸡摸狗的事,居然也好意思来我们面前炫耀。我告诉你,他家住在棉纺厂对面那个巷子,门口有棵桃树的就是他家。”
“大娘,你去过?”
“以前偷偷去看过,想看看他家有多少钱,这不,跟着去了,房子真大,羡慕人哦!”
“大娘,脚踏实地赚的钱享受没问题,像他这种偷人家抢人家的,只能送去劳改。”
“对,你这孩子说的对,咱穷不怕,但不能不走正道。”
谢朝云觉得这个大娘挺不错的,虽然有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面,但人品还是挺正的。
“谢谢大娘,我去找他们去。”
“去吧,去吧,人手不够,多叫几个人,省得他们家这些泼皮不听话。”
谢朝云都听乐了,“我听大娘的。”
“那我也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街坊邻居去。”
大娘带着第一手秘密飞快的赶往情报中心了。
谢朝云笑笑,转身回去了。
江聿珩到医院就看到门口站着个熟悉的人,“爸,你怎么在这儿?”
谢伯宣看看江聿珩,心情有些低落,“我想看看你叔叔在不在这儿?”
“进去找吧。”
江聿珩带着他进医院了。
通过检查点的时候,谢伯宣还能保持冷静,可,越往病房走,他反而胆怯了,害怕看到他那个多年未见面的同胞兄弟。
心里的自责和悔恨像潮水一样席卷了他,让他喘不过气。
江聿珩走到前面才注意到他没跟上来,又转身折了回来,“爸,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谢伯宣摆摆手,“不用,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总想着该怎么面对我弟弟。”
“没事,爸,当年出了那么多事,你也没想到这些,而且,这些年你不在海城,很多事情没办法注意,这不怪你。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找出叔叔,让他好好治疗,后面的日子也不会太差。”
江聿珩的话就像一剂镇定剂打在他心上,是啊,最重要的是先找到人,等人找到了,好好治疗,治疗好了,好好照顾他的后半生。
“聿珩,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江聿珩迟疑了一下,“其实,是......有的。”
谢伯宣眼睛陡然亮了,“真的?”
江聿珩点点头,“不过,他好像不想承认,目前,暂时还看不出来他是主观的不愿意,还是说......”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但,谢伯宣明白他说的,如果现在的谢叔桥已经不正常了,他还怎么能承认他的身份呢?
可恨的刘大力,这一刻,谢伯宣真的想杀了那个畜生!
“进来吧,就是这个病房。”
“好,好。”
谢伯宣跟着江聿珩进了病房,他环视一圈,最后在江聿珩的指示下,眼神移到那个病床在最里面的人身上。
谢伯宣疑惑地看了眼江聿珩,江聿珩点点头。
谢伯宣朝里面走去,最后停在床前。
他仔细打量着床上睡着的人,努力地回忆他和记忆中的谢叔桥相似的地方。
可,长年累月被关在地窖,眼前的人已经瘦脱了相,而且脸色惨白,跟以前那个充满阳光,浓眉大眼的年轻人相差甚远。
“爸,怎么样?”
谢伯宣摇摇头,“太瘦了,看不出来。”
江聿珩见状,只能安抚他,“没事,治疗几天就好了。”
“好。”
他又仔细地看了其他人,最后,觉得还是第一个人最像,只是,暂时还没有结果,等养养再说吧。
江聿珩带谢伯宣出了医院,给他叫了车。
“不用,我自己走回去,老家了,多走走。”
江聿珩不勉强,或许对他来说,真的要到处走走,才能释放内心的郁闷吧!
目送着谢伯宣离开,直到看不到人影,江聿珩又回到了病房。
原本睡着的人此刻已经坐起来了,眼睛看着窗外,没多少光亮,应该是在发呆。
江聿珩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刚刚,你哥,谢伯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