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皮姐,你啥时候来的?”
“刚刚。”
戴着半面乌鸦面具的少女,捧着一盏泛着暗黄光色的影灯,站在小花面前,“你能感应到咒毒的方向?”
“恩,但是我感应到的位置,有五处,有些点位还在不断变动。”
“那就先挑一个。”
“好。现在这情况,也只能一个个排除过去了。”
小花叹了口气,首先排除了徐蝉正在前往的方向。
在剩下的四个位置中,小花抬起手,指了个感觉最近的,“往这边走……等等,皮姐,你不笑吗?”
“笑什么?”
小花默默指了指自己的脸。
皮姐一脸平静。
没有憋笑。
但是小花总感觉更受伤了。
……
……
循着灵感的直觉,徐蝉带着梁小鼠来到了长庚坊。
夜色正浓。
街道两旁的手工作坊,大都已经关门闭户。
峪城没有宵禁,夜市繁华,但是也不会有谁大晚上闲着没事干跑来找铁匠木匠做些手工活。
“快到了。”
徐蝉放慢了脚步,细细感应。
梁小鼠四处张望,看着两边黑灯瞎火的作坊,有些困惑,“邪祟的本体,就藏在这种地方?”
“大概不在。”
咒毒的方位,除了小花的位置能够感应清淅之外,蜣螂虫身上的咒毒却是一片模糊。
咒毒的方向有五个。
其中两三个点位还在不断高速变动。
也难怪蜣螂虫会选择承受二次伤害,自爆灵体的残骸。
如果自己和小花只是通过诅咒的感应来进行定位,确实很难马上抓到邪祟的本体。
就比如眼前这个长庚坊,徐蝉也觉得,如果自己是邪祟,应该不会选择这种地方作为藏身处,大概率只是用来分散注意力的诱饵。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花费时间进行确认。
徐蝉在一家木雕工坊门口停下了脚步。
按照灵感的提示,咒毒的气息,就藏在这里。
与街上其他商铺不同,这家的店面敞开,里屋还亮着灯。
“蝉哥儿,我先进去探探路!”
“不急。”
徐蝉拦下了梁小鼠,从怀中取出了一个草扎人偶,径直朝着木雕作坊内丢了进去。
这是解除八字命契仪式中,剩下的一个人偶,上面还残留着自己的气息。
正好作为试探。
啪嗒。
草扎人偶落在地上。
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胖胖的木雕师傅,一摇一晃地从工坊内走了出来。
全身浮肿,皮肤泛着绿光。
“客……客人,人,你想要点什么?”
看着徐蝉和梁小鼠,木雕师傅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退!”
徐蝉拉扯着梁小鼠,徐蝉就向着店外的方向,迅速退开了几步。
下一刻。
木雕师傅猛地炸开。
嘭!
绿色毒液四溅。
伴随着爆响,工坊的大门被腐蚀出了一个大坑。
徐蝉脚前的地面,溅射而出的毒液滋滋冒烟。
梁小鼠的瞳孔疯狂收缩,双腿有些发软,“蝉哥儿,幸好你……蝉哥儿?”
躲过了毒液袭击,徐蝉的脸色却异常的难看。
“这地方,我来过。”
不止是来过,甚至是这个木雕师傅,自己也见过。
两天前,自己刚离开役卒所时,远远跟着瘦猴来到了这个木雕工坊,并且让这位胖胖的木雕师傅帮忙转交,还了瘦猴七百六十二文铜钱。
徐蝉握紧拳头,死死盯着木雕师傅爆炸的位置。
瘦猴是听从玄妙观的诚阳道长吩咐,来到木雕工坊,取两个木根粗胚。
清静宗,玄妙观,邪祟。
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