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哭出声响。
“不,我不想死!”
“我还要活着……给我儿报仇!”
涕泪横流,王夫人原本优雅雍容的俏脸,在哭喊中扭曲,狰狞,变形。
“秀英……王……秀英。”
蛙人的两只鼓眼,注视着面前的女人,停止了动作。
看到蛙人的反应,王夫人的心中瞬间燃起了希望。
“是,是我!你想起来了吗!我是王秀英,你的妻子!”
“王……秀英。秀英……”
蛙人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些许的温柔,又象是在挣扎,只是在不断念叨着王夫人的名字。
对于自己人类身份的认知,以及伥鬼噬人的本能,激烈的交战。
飒飒。
飒飒。
侧廊和穿堂衔接的入口。
以身材修长畸形的女伥鬼为首,乌央乌央的伥鬼们正在靠近。
可是面前,蛙人还在尤豫。
来不及了!
王夫人的指尖插进了掌心里。
在这个节骨眼,就算蛙人肯放过自己,后头的伥鬼也绝不可能放过自己。
“咱们夫妻一场,咱们还有个儿子,看在这个份上,救我。快!带我走!”
“呱。”
蛙人的瞳孔,缩成一条垂直狭缝。
在它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人性的情绪。
只有抢在其他伥鬼之前,提前完成猎杀的渴望。
王夫人闭上了眼睛。
完了。
刹!
血肉撕裂的声音,自己却没有感觉到痛楚?
王夫人再次睁开双眼。
狰狞可怖的蛙人,此刻,正在自己的面前燃烧!?
“呱!呱!”
蛙人咆哮着。
杀猪刀,插在蛙人的背上。
血红的煞气燃烧,令蛙人的伥鬼外皮灰飞,蛙人怒吼着,却控制不住身体一寸一寸落了下去,露出了身后少年清秀的脸。
轰!!
最后一次煞气的燃烧。
蛙人再抵抗不住,面朝地径直倒下。
少年则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右手反握着刀柄插在蛙人背上,左手盖在右手之上。
体力不是少年的强项,刚刚的发力已经耗费了大半力气,徐蝉面部低垂微微喘息。
“你,救了我?为什么?”
劫后馀生的王夫人,泪水模糊眼睑,一脸茫然地看向徐蝉。
“我明白了!善功……你怕了!你想要保住善功!?”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领情吗?”
王夫人突然笑起来,庆贺自己发觉了真相。
“去他妈的善功。”
徐蝉沙哑着声音,将杀猪刀从蛙人的背后拔出。
前世,今生,皆是自己。
在自己恢复前世记忆之前,在父母膝下承欢的,也是自己。
被夺走今生父母之爱的,也是自己。
“从来就没有什么除魔卫道,替天行道。”
“这就是我们的私仇,一对一。”
王夫人瞠目结舌地看着少年握着带血的杀猪刀,站起身。
背对着微弱的月光,少年影子拉的老长。
“不……我……怎么可能?”
王夫人还在恍惚,自己的猜想错误,徐蝉却已经上前一步,撕开王夫人胸前衣裳。
紧接着杀猪刀一把刺入。
噗嗤。
“这一刀,是为了我的父母。”
噗嗤。
“这一刀,是为了宴请小时候的自己。”
鲜血溅射,沾了徐蝉满身满脸。
“记住了,杀你的,是我徐蝉。”
伥鬼们静静地围在徐蝉和王夫人的周围。
象是因为两块鬼板的驱逐力量,又象是被少年的凶性骇住。
“嗬嗬,嗬嗬……”
两刀下去,王夫人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双眼一闭,就要昏厥过去,却被徐蝉揪着脖子拎起。
阴气灌入,冰冷幽寒,王夫人一个激灵,猛地惊醒。
不论身体多么虚弱濒死,用阴气吊着,便能维持她一直保持清醒。
“就这么让你死了,也太便宜你了。”
一步一步,徐蝉将王夫人按在女伥鬼的面前。
“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