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蝉连同眼白瞳孔一片漆黑的双眼,注视着上空蜣螂虫的虚影。
“叔叔马上就会回来,找你的。”
……
……
由血字经书构筑的黑夜,有明月高悬,有星星点缀,但比起现实中的星月光芒更加黯淡。
甚至不如宁静的血湖水面泛起的微弱的红光。
哗哗。
哗哗。
水波涌动。
徐蝉的身躯缓缓上浮,猩红的湖水,顺着少年的肌肤滑落。
湖底的封印,就象是一个独立于后院花圃的异空间,在没有了湖底无数咒轮拉扯之后,血湖的水面只是略微没过徐蝉的膝盖。
“奇怪……封印只持续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徐蝉用手向上捋了捋头发,甩掉略有些黏稠的血水。
白色蜣螂虫强行刺激了血湖的力量完成了封印,但那也只是暂时的效果。
只要自己不断补充阴气,消磨旋涡状咒轮,那么脱困就仅仅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是,脱困的时间,比自己预料得还要快得多。
仿佛是封印的力量被分散了,用在了别的地方……
哗!
正思忖间,水浪翻滚,一个黑色的身影猛地从血湖之下一跃而出。
半面乌鸦面具,配着腰鼓,还有熟悉的黑色的油布罩袍。
不用猜了。
“花哥,是你啊。”
小花一脸无语,摘下乌鸦面具,露出略显憨厚的娃娃脸,“真巧啊。徐蝉,没想到你也在。”
紧接着,小花又画蛇添足地补充了一句,“别误会,我是追着白色蜣螂虫的线索过来的,并没有在跟踪你。”
“那花哥,你怎么也被关血湖里了?”
小花沉默片刻,有些绷不住,“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刚进前院,整个天就突然黑了!然后地上就突然出现了个血窟窿把我拉进去了!等我破开封印出来,喏,我就在这了。”
“花哥,我信你。这就是缘分,上一次咱们错过了彻底消灭蜣螂虫邪祟的机会,这一次,咱们正好联手,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徐蝉一脸诚恳的笑容。
虽然有些担心小花善功清零自带的噩运,但是如果放任这位夜啼郎在王家宅邸里胡乱行动,反而可能会造成更危险的后果。
“别别别,我之前找你合作的时候,你不是说什么,你更适合单独行动吗?”
“花哥,你记忆力真好。”
“行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老子就是不想和你合作!这次的任务,咱们各凭本事!”
血湖的边缘,被浓厚的血气氤氲包裹。
不过比起旋涡状的咒文轮盘,这点遮掩算不上什么。
小花甩了下衣摆,便将血湖边缘的血气墙破开了个大洞,随即大步流星地朝着洞口走去。
“卧槽!”
小花向后退了一步,一个斧头贴着小花的脸,横着斩了过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羊皮褂,背着旧竹框的尖嘴怪人,一脚踏进了血湖之内,挥动着斧头,继续向着小花的脑袋上砍去。
小花侧身闪过,同时掀起衣袖。
嘭!
一支三寸长的袖箭,钉在尖嘴怪人的胸口。
以袖箭的伤口为中心,泛起了蓝色的气流,尖嘴怪人的外表象是雾气被扯开。
怪物的内里,是一名穿着褐色短衣的王家家丁,眼神空洞,一脸茫然,血液从嘴角和伤口流出,但鼻子已经没了出气。
“搞什么鬼?”
小花急躁地再次走出血湖的边缘,看向笼罩住整个王家宅邸的黑夜。
之前没观察仔细,现在细看之下,小花直接愣住了。
“花哥,你还好吧?”
徐蝉从小花打破的血气裂口中出来,关心地问候了一句。
小花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徐蝉,“你,给我说说,他们到底都做了什么?”
“哦,就是有一个戴着黑色斗笠的家伙……”
徐蝉简略地描述了下,来到王家宅邸后,自己看到的景象。
小花沉默半晌。
“蝉哥。”
“不是,花哥,你别这么称呼我,我怕折寿。”
小花抓挠着头发,“哥,你是哥,你们都是哥!一个啥都不管,就敢挑衅邪祟。一个愣头青毕摩,直接带着血经就来了。”
“血经?那玩意很厉害吗?”
小花叹了口气,“虽然比不上夜啼郎的封印物,但是血字经书,承载了毕摩,也就是那个蛮族巫医历代祖师的力量结晶,也不是一般的法器可以比拟的。”
“毕摩的血经,通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