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以后我再趁着工作机会,给你加加餐,说不定就能把脑袋身体也长回来了!”
曹音容上下咚咚跳了两下,象是在用力点头。
“到时候,你就能眼睛,用耳朵,用鼻子,去感受外面的世界。如果你愿意,还可以回去见见你的父母。”
徐蝉投射进入凝胶态空间的虚幻身躯,没有触感,但是却能感受到曹音容的悲伤,和期待。
虽然曹音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将她的八字卖掉,送去了张总商家做活替身。
但是她还是想见见他们。
用正常人的形象。
忽然,曹音容又指了指徐蝉。
你,不想去见见你的父母吗?
徐蝉微微摇头,垂下眼睑,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虽然徐蝉不能说话,但是曹音容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糟了!
说错话了!
小曹慌张地抖动着,想要说点什么。
但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急的跳脚,却连脚都没有。
“外头有人来了。”
徐蝉起身。
意识投射的身躯,在无比懊悔的曹音容面前逐渐虚化。
享堂。
八仙桌前。
徐蝉睁开眼睛。
两扇黑漆大门,一对中年夫妇正探头探脑地向里头张望。
男的,穿着暗花缎纹的衣裳,头戴方巾,想要表现文雅,但配上那张市侩的脸却显得滑稽。
女的,提着两侧打褶的宽大裙摆,却还是被墓园的泥土染上污秽。头发上插着花哨,不属于自己年龄的银饰,很是可笑。
就是他们,将自己的八字卖给了王家,让自己去玄妙观当上了活替身。
他们是一切的开始。
“伯父,伯母。”
……
……
“我就住这种地方!?”
梁小鼠直愣愣地呆站在自己新家的前边,脸色难看得象个苦瓜。
被林福生带来看房之前,梁小鼠还幻想着,老头给自己安排的地方,就算比不上蝉哥儿,也不会差太远吧?
结果,门是用木块一块一块的拼起来的,屋顶就是草帘子加破布,床,就是个破船板改的,带着些发霉的味道。
唯一好点的,就是作为墙面的砖坟修的还算结实。
梁小鼠咬着牙,“500文,那可是500文啊!老头,你就不能至少让我住得和蝉哥儿近点?”
“想什么呢,那边的好房子一个月起码2两,还都住满了!”
林福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500文一个月,有棚户住就不错了。”
在梁小鼠悲愤的咆哮声中,林福生转身离开。
“福生叔!”
没走几步,林福生便被周大柱拦下。
林福生吹了吹胡子,“钱家的墓碑,打扫干净了吗?”
“干净了!绝对干净!”
周大柱压低了声音,“福生叔,我刚刚在打扫时,有一对夫妇找我打听新入住的住户。”
“那咋了?”
“他们的打扮体面得很,我回头琢磨着,有些不对劲。”
新入住的住户。
林福生皱了皱眉,这说的,明显就是靖夜司派来驻扎的黑羽卫,徐蝉。
刚落脚就有访客,是有点不寻常。
林福生瞥了周大柱一眼,“行了,我去看看,你就别跟来了。”
……
……
“蝉儿,你就住这种地方啊?”
中年女人踏进享堂的门坎,两只眼珠不住地四处打量,脸上带着些嫌弃。
徐高明用手肘顶了顶中年女人,随后笑容可鞠地看向徐蝉,“你伯母就是不会说话,别见怪。有本事的人,住哪里,都是一样的嘛,呵呵,呵呵。”
咚咚。
徐蝉坐在八仙桌前,手指在八仙桌上敲了敲,一脸平静。
“我请你们进来了吗?”
“你……”
中年女人提高了声调,象是想要呵骂,却突然卡在半截,愣是将后半句骂人的话语吞了回去。
徐高明将享堂的大门虚掩,随后上前一步,仍是和善的笑容,想要亲昵地拍拍徐蝉的肩膀,“蝉儿,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
一直侧面面对徐高明夫妇的徐蝉,斜了一眼。
徐高明身体僵硬地将手停在半空,动也不敢动。
徐蝉:“王家让你们来的?”
徐高明的喉结耸动了一下,“对!王夫人说,她想要与你和解……她定了个酒楼,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