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邪祟的灵媒,薛医生明显感受到刚刚那一刀,邪祟的灵受到的伤害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如果,如果自己切实的死了,那不止是灵,就连蜣螂虫本体,或许也会重伤,甚至,死?
“快!”
薛医生看向徐蝉,乞求着徐蝉给予自己最后的解脱。
但薛医生却没有等来终结自己性命的一刀。
徐蝉只是静静的提着刀,站着,看向岩壁上,正在痛苦哀鸣的蜣螂虫。
虽然创伤的痛苦令它的身躯晃动,蜣螂虫的后腿,却仍旧稳稳地架住泥球,那个几乎要被活尸啃光的泥球。
刚刚那一刀,邪祟伤的很重。
甚至曹音容松开了灵媒的脖子之后,邪祟仍处于蛰伏状态,暂时无法解除灵媒附身。
杀猪刀的煞气再凶,能媲美夜啼郎使用的法器?
绝无可能。
徐蝉捏着刀柄,迟迟没有再次落下。
直到身后传来夜啼郎小花的惊呼。
……
……
轰!
随着符纸燃烧,最后一片黑色雾气被燃烧殆尽。
小屋门前,虽然仍有白色雾气朦胧,却已经无法阻止夜啼郎的脚步。
“徐蝉!你小子……”
小花呼吸急促,充满杀意的目光,通过重重雾气,凝视着木屋前的徐蝉。
这个祸害,居然还活着!?
咦?
灵媒正倒在地上流血?还是在降灵状态下?
邪祟在哀嚎,包裹着邪祟虫卵的泥球,正在被活尸吞噬?
愤怒和惊喜,两种相反的情绪令小花的大脑瞬间宕机,有些无法理解面前发生的一切。
这些,难道都是徐蝉这个刚入职一天的役卒干的?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下一刻,小花瞬间反应过来。
“徐蝉,你做的好,做得好呀!”
原本愤怒的呼和声,化作大声的赞美,兴奋之下,小花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岩壁上倒悬的蜣螂虫邪祟,现在已经不再是一口烫手的黑锅,而是一份巨大的功劳!
在危机之际,守护内城的巨大功劳,和大量的善功!
“徐蝉,现在立刻退后!这邪祟太过危险,由我来处理!”
原本在丹药催动下,小花奔跑许久已经陷入疲惫的身躯,象是打了鸡血一般,身形瞬间跃过皮姐,向着木屋跑去,连身影都变得有些模糊。
虽然这么刺激肉体,在之后必然造成不小的创伤,但是小花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万一徐蝉一个手抖,直接把那邪祟的灵媒刀了,那这份功劳岂不是要落到这个刚刚入职一天的役卒身上?
这么大的善功,他把握不住,还是由自己来。
“哦。”
看着身后出现的两名熟悉的夜啼郎,徐蝉乖巧地点点头,退让到一边。
嗵嗵!嗵嗵!
伴随着小花激烈的腰鼓,一根紫色的牛角插进了薛医生的脑门。
感受着眉心传来的剧痛,薛医生带着安详和嘲弄的笑容,合上了眼睛。
原本的计划,小花便是希望邪祟降临在不完全的灵媒身上,好反过来追踪杀死邪祟。
只是,原本计划的灵媒是徐蝉,现在被更换为了薛医生。
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所需法器已经准备好,只需念咒……
嘭!
轰然巨响。
岩壁之上,蜣螂虫炸了!
那只巨大诡异的蜣螂虫,物理意义上的从内部爆开。
还没等小花和皮姐做出反应,高空邪祟湮灭的巨大冲击,一下便吹飞了周遭的活尸。
同时也推动着残留的,只剩半人大小的泥球向着上方,蹭了一蹭。
紧接着,泥球中透出的一抹惨白,嗖地一下,渗进了岩壁顶端的光晕。
下一刻。
甲壳的碎片,以及黏稠浆水,从天而降,淋了小花满头满脸。
黏稠的浆水,散发着恶心的臭味。
一手握着牛角的小花,却仿若没有知觉,只是呆呆地看向上空。
它炸了?
没等自己念咒,它就炸了?
还有,泥球之中的那一抹惨白……
那份熟悉的色彩,小花昨夜见过。
那是邪祟受伤逃离皮影戏时,露出的内核位置的色彩。
所以,坚守了60年,地上峪城的内城防线,被攻破了?
还是我亲手帮它入侵的?
小花抹了抹脸上恶心的浆水,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向徐蝉,想要寻求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