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曹音容,你进来吧
人,口吐白沫,面色乌黑。

    被红布包裹的轿子,坐着张家二小姐的轿子,安然无恙,没有一点声息。

    所以,香童向邪祟献上的祭品,只有王家少爷一人!?

    邪祟难道没察觉到张家二小姐的存在?

    陈师傅环顾四周,只是一瞬间,突然想通了所有关窍。

    是阵法。

    今夜看那香童设计造花盘的阵法时,陈师傅暗中惊叹阵法结构的复杂。

    原来从一开始,香童设计的便不是一套阵法,而是两套!

    将两套阵法嵌套在一起,瞒过我的眼睛!

    第一套,正常的遣送花盘,让邪祟吞噬替身,不再纠缠王家少爷和张家小姐。

    第二套,则是备用方案。若是花盘遣送失败,邪祟发狂,便将张家小姐用藏身法隐去踪迹,和邪祟谈好条件,让王少爷代受所有苦难!

    难怪,难怪张总商家的香童,会主动上门,请求合作。

    可笑王家还妄想着和张总商联姻。

    从一开始,王家就是被抓来垫背用的弃子!

    “噗……”

    陈师傅心脏突地绞痛,五脏翻涌。

    暗红的血液不要钱似的吐出,染红了皮围裙。

    陈师傅勉强睁着浑浊的眼睛,一条微不可见的白线,一端连着自己,另一端,连着王少爷。

    这是之前自己施加在王家少爷身上,用来减轻诅咒痛苦的术法。

    如今,却成了邪祟传递咒力的桥梁。

    线条上隐隐的白光,与先前香童做样子的高亮术法,一般无二。

    “你,你……”

    陈师傅左手用力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襟,右手向着一旁的香童抓去。

    香童向侧边微不可查的避让了一下,躲开了匠人老头沾染了血水的脏手,“陈师傅,你想说什么?”

    “咳……”

    血水不断地咳出,陈师傅心下明白,自己所剩下的时间已然不多,没有再和香童掰扯,径直低声念诵咒文自救,“奉请雪山……”

    啪!

    香童一把按住陈师傅的肩膀。

    咒文中断。

    这一拍,震动了气脉,匠人老头已然连话都说不出来。

    香童一脸假惺惺的关切,“陈师傅,你也被邪祟上身了?撑住,我这就来帮你!”

    帮我?

    明明便是要杀了我,还堵住我的嘴!

    你想让我死,你也别想活!

    忽的,匠人老头右手从口袋中取出墨斗,墨斗针尖插入掌心,拉出一条墨线。

    手指拨动,墨线就要向香童弹去。

    眼看就要大仇得报,匠人老头的脚步停住了。

    邪祟咒力灌注,身体已然不受使唤!

    苦也……

    嘣!

    陈师傅身子猛地向后一仰,手中墨线,在自己的脖子上弹出一条墨迹。

    撕拉。

    顺着脖子的墨迹,匠人老头的脑袋向后扭了一圈。

    失去光泽的双眼,看向王夫人,随后,整个人倒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

    王夫人彻底失了神。

    技法玄妙的匠人老头,就这么轻易地丢了脑袋?

    被邪祟如同小鸡仔一般残杀……

    “王夫人,站到我身后。”

    正恍惚间,香童将王夫人搀扶起身,远离了还在抽搐的王家少爷。

    香童以手拂面,中指按住了眉心处的莲花银饰,一脸正气,“这邪祟太过歹毒霸道,或许我也不是它的对手。”

    “但终归,合作驱邪的提议,是由我提出的。”

    “就算舍了这一身修为,我也要护得你们周全,和它斗上一斗!”

    ……

    ……

    放置着棺材的幽深洞穴。

    失去了邪祟作为燃料,青色火光熄灭。

    “它去为我们报仇了。动作很快。”

    徐蝉灵巧地活动了下手指,“最新的消息,那怪老头的定身法失效了,说不定他已经死了。”

    双目赤红的曹音容,瘫软在木盘上,血液再次顺着胸膛向外涌出,没有一点动静。

    女孩没有回复。

    感受着身体内的灵魂正在消散,徐蝉低声自言自语,“行吧,你要死了。我也是。这里只有一个棺材,也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和我一起合葬。”

    哒哒哒。

    用食指指节敲击着棺材的边缘,徐蝉向着棺材内部看去,随后骂骂咧咧地笑起来,“我还说你怎幺小气吧啦的,盖子开了都没能把邪祟灭了。原来你还藏着这种好东西。”

    棺材内部,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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