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处幽深的隧道。
自己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恐慌的情绪,浸透了徐蝉全身。
就连这恐惧,也不是属于现在自己的情绪。
没有任何逻辑,没有半点思考,徐蝉下意识地感到,自己正在体验不久之前,上吊濒死时刻的记忆。
身体忽地飘起,背后传来的吸力,令徐蝉不断飞速向后倒退。
上吊之后,出现在幽深隧道,在隧道中穿行,与自己曾经听说的濒死体验相似。
既然这个世界存在邪祟,这个地方,该不会是什么阴间,地府?
在记忆中不断传来的恐慌之中,徐蝉勉强保持着冷静,观察着周围的景象。
隧道之中,有着泥泞的土路,深浅不一积着污水的坑洼,与其说是隧道,更象是废弃的街道。
街道两侧的阴影中,蜷缩着衣衫褴缕的男女,头发如枯草,脸上满是污垢。
有些已经睡了,有些睁着浑浊的双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泥块,嘴里嘟囔着不知说些什么,对于在空中漂浮的徐蝉,完全没有察觉。
他们的声音,他们的形象,如同隔着一层幕布阻隔,模糊,听不真切,也看不真切。
这些人,虽然已经有些死气沉沉,但是并不象是死去的游魂。
“什么玩意!”
伴随着一声粗重的怒喝,徐蝉感觉到如同灼烧般的刺痛。
下一秒,随着身体不受控地向后牵引,徐蝉才看到,一名敞着衣襟,身形彪悍眼神凶狠的壮汉,拳头在空中挥动。
与地面蜷缩的瘦弱男女不同,他的身上,似乎烧着淡淡红色气息。
直到这时,徐蝉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刚刚穿过那个壮汉的时候,被他打了一下。
不知飘行了多久,路面坑洞变得更加荒凉,再见不到人影,徐蝉所看到的隧道景象,后撤的速度不断加速。
直到,黑暗得看不清自己的手掌。
终于停下了。
徐蝉直愣愣地飘在空中,右手臂,被蛇鳞血痕缠绕的手臂,突然传来剧烈的刺痛。
右边,有东西!
记忆之中的那个徐蝉,努力扭动脖子,想要向右边看去。
但是脖子,脑袋,甚至眼睛,却连一分一毫也动不了。
邪祟!
那个标记自己的邪祟就在旁边,看着自己!
接下来,它要做什么?
将自己撕扯得四分五裂,还是直接吞了自己?
记忆里的那个徐蝉,虽然身体动不了,但是心理活动还是蛮丰富的嘛。
感受着记忆中不断上涌的各种情绪,以及闪过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死法,徐蝉突然不合时宜地觉得有些好笑。
就象是用第三人称,客观冷静地端详着记忆中自己的挣扎。
冷。
头皮发凉,仿佛头发被剃光,冰块塞进了脑壳,不断向下坠落,冰凉的感觉,从头到脚蔓延。
随着冰凉的蔓延,记忆中的各种情绪,想法,也随之被掐灭。
最终,只剩下了唯一的念头。
我不想死!
猛地一下,徐蝉向着反方向飘去。
右边的那个东西,似乎有些意外。
看到已经毫无反抗能力的猎物,忽然挣脱了束缚,甚至有些恶趣味,刻意放慢了速度,跟在身后追逐。
我能感受到那个东西的情绪?
来不及错愕,在恐惧的催逼下,徐蝉的意识逐渐融入了记忆之中,只察觉得出自己在快速地飘行。
左边岔道,然后是中间,前面,是一处封闭的洞穴!
无路可退。
而那冰凉,正在靠近,似乎,它正在戏谑地笑。
噼啪!
伴随着雷击般的闷响,后方,传来一声痛苦的尖叫!
是追逐玩弄自己的那个邪祟?
它被伤到了?
它在害怕,恐惧!?
身后冰凉的感觉远去,它,逃了。
记忆中的情绪开始放松下来,意识也开始变得昏沉。
徐蝉只来得及向着洞穴看了一眼。
逼仄的洞穴内,存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材。
棺身由泛着冷润光泽的墨玉打造,雕刻着繁复玄妙的符文。
棺盖并未完全合拢,露出一指宽的缝隙。
只是从那缝隙中飘出的一缕气息,便惊退了邪祟……
滋!滋!
徐蝉的体表,突然如同黄油般融化,却诡异地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只是一瞬间,徐蝉便意识到,那口棺材,并非只伤害邪祟,更是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侵犯领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