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潜站在书房中,案牍前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放下手中文书,面露感慨,“当真是妖孽,可惜修行的是横练功夫。”
李潜轻声说道。
“父亲觉得没有拉拢价值吗?”
中年男子沉默。
怎么可能没有价值。
连刺史孙应龙都用东街差司总差的身份拉拢徐广,他李家底蕴再强,但县官不如现管,更何况当今世道,兵在谁手中谁才说了算。
在孙应龙面前,他李家也只能低头做人。
他只是觉得李家开不出合适的筹码而已。
钱?权?名?
李家能给什么?徐广以及其身后的杜家,现在还看得上吗?
“秀儿也到了出阁的时候,朔城腊梅一向有名,朔湖腊梅开放,邀请徐广过来观梅如何?”
中年男子转过头,深深的看着李潜。
“你让你妹妹给他当妾?”
“也不一定是妾。”
……
城外。
三架马车缓缓而行。
南衣衣一脸柔媚的躺靠在车内壁炉旁的软垫上。
“云哥,阿爹就要回来了,柳伯伯什么时候来朔城啊?”
她爹身为节度使孙感玄麾下外营军,一去就是三四年,如今总算是要回来了。
一想到这里,她便不由想到杜昭,一家子运气都真好,孙感玄一组衙军,杜仲被第一批纳入,在外不过一年多,竟然就驻扎在了家乡当地。
柳云飞闻言,直勾勾看着南衣衣姣好的面容,小腹有邪念升起。
真是个尤物。
“衣衣放心,等我在朔城稍微安顿一下,伯父就过来。”
南衣衣一脸乖巧的点点头,复而又象是想到什么,“那云哥你可得帮我个忙,我有个小姐妹,被衙军中一个叫徐广的给骗了,伯父也是衙军的人,到时候你帮忙警告一下那个徐广。”
柳云飞拍着胸脯说道,“哈哈,我当是什么事情,不过一个小小队主而已,我与如今朔城衙军的牙将钱越将军之子钱平乃是发小,警告一个小卒,一句话的事情。”
“那就全靠云哥了。”
……
【一念善恶,善果修性,恶果养术】
【害命17条,救命20人,当前守序:善(每日得善果一枚)】
【恶果(396)、善果(46)】
【性:铁身功(
徐广眯眼看着面板上的守序,尤其是在害命一栏停留许久。
他并未亲自动手斩杀漕帮一人,但偏偏却害了11条性命,难道是自己下令杀人的因果,也算在自己头上?
那也不对,今日死人绝对不止11人。
他仔细思索今日发生的一切,最后审讯杨金善去向时,好象杀的正好是11个。
那么,前面攻入漕帮时杀的,倒是不算自己的因果。
徐广眯了眯眼睛。
所以,自己下令时,手下人心甘情愿杀人,因果便不算自己的。
下令诛杀没有反抗之力的人时,手下人多半带着几分怜悯与不愿,所以因果算在了自己头上?
‘看来以后下令杀人时,命令得隐晦些,这样下面的人杀人时才会心甘情愿。’
徐广心中暗自猜想着。
在正堂坐了一阵儿,徐广起身来到后院。
……
“贫道道号成玄,泰州烈阳观出身,见过总差。”
成玄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徐广。
徐广学着成玄的样子作揖,“成玄道长有礼。”
他并未听说过烈阳观,不过对泰州并不陌生,盛京便是泰州首府,如今天下妖魔最盛之地,无外乎雍州的雍都以及泰州的盛京。
成玄竟来自于泰州。
“道长之前说有事需要徐某帮忙,但说无妨。”
“徐将军,贫道…需要鬼魄,不知将军能否割爱,贫道愿以…”
成玄说到这里,有些讪讪,显然是想让徐广开价,毕竟朔方州这地方没几个人知道新道,对妖魔身上的东西价值不好估算,说不定能占便宜呢。
见此,徐广心中暗笑,看来今日对那所谓新道,能够有所了解了。
于是便一脸好奇的询问成玄之前施展的火鸦符录是否就是所谓新道。
成玄并未隐瞒,点了点头轻声道,“将军口中新道,在中原被人称之为箓法道,事实上并非新道,与内家气劲武道算是同源,在千年前便已存在,只是因为绝天地通,道门无法传箓,才逐渐变为内家气劲。”
徐广恍然,原来所谓新道,也是道门的法,道门传箓于人,弟子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