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长威面露凶光,他爹是都头,他也是军人,杀人对他而言是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张虎这种行为,完全就是将徐广当猴耍。
“我去叫人,平了张虎,狗日的!”
“且慢,就因为这个动手杀他全家,有些站不住脚。”
徐广面色也有些不好,这件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
“张虎是开赌档的,你传话过去,巡查范围内有张虎赌档的,不许放一个客人进去。”
杜长威点点头,“放心,我让我爹放话,狗日的真是翻了天了。”
“大哥,我去张虎家看看,一个时辰不回来,你带人过去。”
杜长威皱了皱眉,不懂徐广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虽说不许牙军夜不归宿,但他爹是都头,南街大营里没有牙将坐镇,就三个都头,杜仲说话,其馀两个都头也不会多说什么。
朔城靠近边疆,哪怕是夏末,晚上夜风吹来,还是有些冷意的。
徐广心中想着今日张虎举动背后的意义。
不给自己面子?也不对,许胜也在,他不可能不给许胜面子。
这件事有些古怪。
只能是张虎今夜有更要紧的事情。
他停下脚步,在之前许胜请客的酒楼外等了一阵。
许久,见许胜从里面走出,面色阴沉,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应该是他的妻子,也就是张虎的妹妹,女人明显在恳请许胜。
但许胜只是自顾自向前。
看来…许胜应该是不会去张虎家了。
念及至此,徐广眼底忽的浮现一抹寒意。
既然如此,那就钓鱼执法,带着杜长威将张虎直接下狱。
心中想着,徐广快步向张虎家中走去。
就在即将抵达张虎家的时候,他家隔壁忽然传来急促的声音。
“救命!”
是个女声。
救命二字,瞬间引起了徐广的关注。
这时代可没有家暴这么一说,女人挨打是家常便饭,不会叫的这么凄惨。
徐广快步走过去。
快步上墙,脑袋探过墙头看去。
心神一震。
只见一只足有一丈多高的牛妖,正大喇喇坐在院中,一手持刀,一手压着一个中年女人,嘴里哼着什么,表情惬意。
惨叫声正是从女人口中呼出,不过牛妖已经堵上了女人的嘴。
院中满是血腥,地面呈现一种暗红色,屋檐下还挂着一具已经拆解好的尸体以及三四个被捆着手脚,堵着嘴巴,瑟瑟发抖的活人。
徐广深深吸了口气。
紧张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兴奋。
从妖魔手中救下这一家人,应该算是救人了吧?
“谁!?”
这些妖魔的嗅觉简直匪夷所思,徐广只是看了一眼,就被他嗅到了气味。
徐广看了下自己目前的状态,甲衣着身,手持利刃。
他没再隐藏自己的身形,落地。
“你是谁?”
牛妖放下手中正在肢解的中年妇女,看向徐广,眼中带着一种打量食物的眼神。
“牙兵徐广,徐山的儿子,张虎不是说你们在找我爹留下的东西吗?”
徐广开口说道。
牛妖闻言,顿时眼前一亮,鼻头剧烈耸动起来,“东西在你身上?快拿给我!”
徐广没有回答,当着牛妖的面,闲庭信步的来到屋檐下。
伸手拉开几人口中的破布。
徐广笑着看着几人,比他想象中还多了一个三四岁的小孩。
“想活吗?”
几人馀光扫过牛妖,牛妖凶残的样子还印在几人心底,竟一时有些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
徐广身上还穿着甲衣,一看就是公门的人。
“想活就要开口,不开口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闹着玩?”
“想…想活命,求求大人救救我们!”
徐广面上浮现笑容。
“你在做什么?”
牛妖的身形,不知不觉间已经出现在徐广身后五米。
“把东西给我!”
徐广抬手,缓缓放在了腰间悬挂的牙兵长刀上。
牙兵军饷很多,平日里捞钱的手段也五花八门,但也很能花钱,无论是战马、甲衣亦或者平日修炼的淬体秘药,都是得自己花钱购买。
这长刀与甲衣,是岳父杜仲托人花钱打造,都是上好的红铁矿,甲衣四十贯钱,长刀十三贯钱。
他缓缓转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