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无挥手成功躲让后,从腰兜里拿出写有药引名的纸张递去。
“世子不必逞强。”
夏天无的劝谏无疑是对顾承熙当头棒喝,他快速扫眼药名后小心翼翼的收好,再三检查后快步离开玉将军府。
果然艰难,派出去很多人,他也历经磨难连轴苦熬三日才寻到一点点,想着急用,拿到药引,顾承熙就马不停蹄往回赶。
还没入门,听到房里传来语柔虚弱的声音。
“无天啊!顾世子后面可有来过府里?”
“来了!不过是三天前。”
“世子可有回复师父和师兄遗物要什么条件才能交换?”
“这倒没有,许是想等姐姐醒来亲自协商。”
“嗯!也成,天无啊!我……是不是忘了很多事情?”
“怎么可能?我柔姐姐可是从小天资聪颖,过目不忘,若真是要忘记了,那必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呵!许是吧!意思是我睡了三天了呀?”
“嗯,柔姐姐这么多年太累了,睡睡也无妨,有我们在呢,安心再睡一会儿!”
“好!血苋病情可稳定些?”
“自从你回京给她施针后,汤药兼顾,她现在已经清醒很多了,柔姐姐,我觉得薄师兄的事该让她知道了。”
“嗨!算了,再等等吧!她神志刚清醒些,先别刺激她了,若安阳侯府派人来,只要他愿意归还师门遗物。便回复,我答应世子所有条件。”
“哪怕被迫成他妾室?”
“呵?什么妾不妾室啊?我能有今日,全凭师父师母悉心教导,还有师兄的舍命相护。我头顶的光芒虽逐渐落下,师兄如紫微星般已耀我前生,我怎舍得他们的遗物留于外处拂风尘土?”
“可是柔姐姐,你如今身有官职,被家主认作嫡女,寻个门当户对的贴心人做当家主母已并非难事,何必选那高门大户委屈自己?”
“安阳侯府里有我思念旧物。”
“管阁主他们定不愿你为了过往把自己推入火坑……”
“我心意已决,天无别再说了。”
“家主和主子也不可能同意姐姐从后门为妇的。”
“待我身体康复,自会与父亲和妹妹表明态度。”
“柔姐姐三思呀!”
“天无,只要顾世子愿给我便愿嫁,此事不必再议。”
夏天无还想再说什么,门突然被血苋破开闯入。
“嫂嫂,你居然背着我哥想另嫁他人?”
“血苋!”
语柔瞧见怒气冲冲的血苋,情不自禁的轻声唤她。
“说话呀!我哥还在翻天覆地给你寻药,你一醒来不问他去处,不关心他的安危,居然想的是嫁给他人?居然还是有爵位的安阳侯府?!主家抬举,随手给个名分,你还真以为自己成了贵女吗?你可知就算能入侯府,再有手段也只能做个侧夫人啊!”
见她谈吐清晰,逻辑合理,还有表情灵活生气愤怒的小模样,语柔不禁鼻尖一酸,瞬间潸然泪下。
“苋儿,来嫂嫂这儿!”
语柔轻轻拂去滑落的泪水,温柔的朝血苋招手,让她靠近自己。
一丁点儿也不在乎她的怒火是针对自己。
血苋霎时懵了,迷糊的缓缓靠近语柔,不知道该怒还是该冷静,满脸的迷茫不已。
“来!坐这儿!”语柔轻轻拍了拍她身边的床,示意血苋坐下。
血苋清醒后,知道这么多年语柔待她如亲妹妹,即使她疯了,意识不清,从来没让她受过委屈。
虽没有去哪儿带到哪儿,但真正做到让她享受了很多千金小姐都没尊享过的宠爱。
除了千辛万苦没放弃为她治病外,绫罗绸缎从未离身,美味珍馐从未断口,甚至语柔自己都没尝过的都留给她。
真真把她照顾的妥妥贴贴,从未让她受过一丝委屈。
血苋靠近,语柔强撑起身子坐稳,手指轻轻搭上她的手腕。
泪珠依旧滚滚落下,语柔却难得的扬起嘴角,眸光明亮又温情脉脉。
“我……我知道你为我的病奔波多年,可你不是答应哥哥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语柔才刚喜悦遮盖的双眸又陷入无尽的哀伤中。
“嗯!嫂嫂知道,所以苋儿乖啊,你现在还不能情绪波动太大。来人,送姑娘回房休养。”
语柔轻轻发话,很快屋外的人就进来请血苋离开。
血苋明白语柔并非不在意哥哥,立马抽身叮嘱:“好!我会乖乖听话回去,可是你能不能别作贱自己,更别委屈入侯府?”
“苋儿乖!嫂嫂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