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拿起桌上一瓶花溪镇果酒,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微眯起眼睛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江面。
船开了。
外滩的灯光在窗外的水面上铺开,随着船的行进缓缓向后移动。
韩挚看向镜头微笑,“太平年下一杯热酒是何滋味,我用歌声告诉大家。”
韩挚一手端着酒杯,一手轻轻拍着桌面,跟着节拍微微晃动脑袋,开口唱了起来。
江风从窗口灌进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凌乱,船舱内的灯光映在他微眯的眼底。
他带着微醺的状态,随着节奏晃动脑袋。
方文轩站在岸边的监视器后面看了一会儿,没有喊停,示意摄像继续拍。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太平年下的一杯酒是何滋味?
韩挚有才,把文案都给他想好了。
还有什么比太平年,更能贴合当下?
在家过年的人,享受太平年。
在工作岗位的人,维持太平年。
在边疆保家卫国的人,撑起太平年。
江面上,古船缓缓穿过一片灯光,韩挚侧脸的影子在船窗上停留片刻,随着船身微微一晃,缓缓移向另一片夜色。
岸上偶尔有人停下来拍了一张照片,没有看清船上是谁。
只是觉得那艘船和灯光的配合比今晚的黄浦江其他景色都好看一些。
不过一想到挖不到人,方文轩又是一阵难受。
大过年的,他不能一个人难受,必须把“义子周”也给搅和过不好年。
方文轩从监视器后面直起身来,低头翻出周明远的微信。
他把刚拍的韩挚在船舱里唱歌的片段剪了十几秒,发了过去。
他发完之后没有锁屏,而是把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上。
开始默数:十、九、八、七、六、五、四……
数到五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义子.周”。
方文轩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已经传来周明远中气十足的咆哮。
“方文轩,你个臭不要脸的!大过年的,你也不让我过安生。”
方文轩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嘴角咧得很大,“老周,你先别急,就是拍个MV。”
周明远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拍MV?你跟我说拍MV?你上次说‘就是吃个饭’,结果把韩挚拉到包厢里挖了一个小时墙角!”
方文轩还没来得及解释,周明远已经继续咆哮输出。
“韩挚是花溪镇的镇长,不是你们松江区的宣传吉祥物!你借他拍东西,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
方文轩等他骂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呦呦呦,我可是听说你高升了,管不到韩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又响了起来,“你少来这套!你现在立刻把韩挚给我送回来!”
“我现在任职的地方,就在花溪镇隔壁县,还指望韩挚带我飞呢。”
方文轩嘿嘿笑了笑,“现在送不回来。MV还没拍完,今晚还有一场夜景。”
周明远又骂了一句,然后把电话挂了。
方文轩得意,放下手机,没有急着再打回去,拿起监视器旁边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他算准了周明远会骂人,也预料到了他下一通电话会打给韩挚。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大概过了五分钟,他把刚才那十几秒的片段又看了一遍。
真特么是个人才!
在娱乐圈,这样的才华和相貌,没有一个是韩挚的对手。
听说那个圈子很乱,幸亏上岸了。
要不然……
呃呃,不能说不能说!
说的了脏嘴!
大过年的,不值当的。
与此同时,周明远挂了电话之后立刻拨了韩挚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无人接听。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周明远站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又拨了一遍,依然无人接听。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其实周明远并不担心韩挚被挖走,如果韩挚愿意,很多单位愿意招揽。
可韩挚从来不想去那些繁华的地方,就想在他长大的地方,发展经济。
至今他还记得韩挚跟他说的一句话,我是吃着安南县的米,喝着安南县的水长大。
他没有父母,无法孝敬父母,那就孝敬把他养大的人,还有这方水土这方人。
拥有这样高尚情操的人,怎么可能是方文轩那种俗人能够挖走的?
花溪镇新来的书记顾海洋,如果知道韩挚在帮外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