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子会上,顾海洋坐在主位,翻了一下手里的值班表草稿。
“大家今年辛苦了,马上过年放假,咱们安排值班。我家远,来回不方便,过年就不在镇上,拜托了。值班的事让韩镇长安排一下。”
说完顾海洋就把值班表推到了韩挚面前。
韩挚拿出来看看,“好,假期有重要事情的,可以提前说,咱们按需调值班表。”
小刘坐在角落低着头,曹玉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吴主任把自己的笔记本翻了一页,谁都没有接话。
散了会之后几个人走出会议室,小刘在走廊上压低声音嘟囔。
“以前周书记都是自己先排第一个,总是带头。现在的领导,呵呵,事干成一件,放假第一名。”
“既然那么想家,干嘛年前过来啊?怎么不等到年后再到任呢?”
曹玉兰看了看周围,小声嘀咕,“花溪镇就是一个肥美的桃子,不早点来,或许就被别人抢走了。”
“既然是抢来的,为什么不珍惜呢?”小刘不解,这是多好的桃子啊。
多少人看着流口水,可抢到了不珍惜,多浪费啊!
“呵呵!”
那个“呵呵”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把很多话都装进去了。
曹玉兰撇撇嘴,“太容易得到,自然不珍惜。”
韩挚排出来的值班表很快定了下来。
除夕和初一是他自己;初二到初四是吴主任、曹玉兰和小刘;初五到初七是小赵和另外两个同事。
每个人轮流,一天一夜,吃住都在镇政府。
小刘拿到排班表的时候感慨,“以前周书记都是站大年初一那班,说是‘老百姓拜年得有人接’。今年倒好,韩哥扛了两天。”
韩挚正在整理文件,没有抬头,“没事,就两天。”
工厂那边也在陆续安排放假。
果酒厂和果汁厂的通知是腊月二十八开始放假,到初六复工。
有工人找过来问:“初六开工是不是太晚了?别的厂初四就开了。”
韩挚回答了:“不差这两天,让大家都过个好年。陪陪家人,走走亲戚朋友。”
工人听了笑着走了。
腊月二十八傍晚,最后一批工人离开厂区,车间里安静下来。
果酒厂的仓库门锁上了,果汁厂流水线停了最后一次,灯光在傍晚五点半准时熄灭。
除夕那天韩挚在镇政府值班室里待了一整天,上午接了几个拜年电话。
下午把去年所有项目总结的电子版又翻了一遍,在几处数字边上做了一些批注。
晚上去食堂吃了一碗饺子,是李大爷包的。
花小鹅蹲在旁边也分到了几个饺子皮,啄得很认真。
大年初一,果然有很多人来拜年。
很多村民带着家里的竹筒酒,家里的腊肉,来拜年。
送来的东西,韩挚让李大爷收了,放在厨房里。
这都是老百姓的心意,很珍贵。
等上班了,让大厨做给大家吃。
同时韩挚也自掏腰包买了过年大礼包,让人带回来,当还礼。
初二是韩挚回福利院的日子。
他上午十点到的,苏慧珍早早就在门口等了,院子里摆了两张大圆桌,孩子们穿着新衣服,有的手里还攥着没舍得放的摔炮。
小豆丁跑过来拽着他的袖子,“哥哥,我昨天收了七个红包。我给哥哥!另一个给小红姐。”
韩挚蹲下来笑了,掏出红包,“哥哥长大了,不要红包。小豆丁小,才能收红包。”
小豆丁开心笑了,“谢谢哥哥。”
韩挚也给其他人包了红包。
吃完饭苏慧珍把韩挚叫到一边,把一袋东西递到他手里。
袋子里装着几盒花溪镇的特产,用红布仔细包着,“这是给念安父母的。”
韩挚接过来低头看了看,笑着说:“苏妈妈,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苏慧珍拍了拍袋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前几天就备好了,怕你忘了。你过去沪市,顺便也去看看小红,她带着兔唇孩子楠楠在儿童医院做手术,那边过年也不歇。”
韩挚点了点头,“一会儿我开车去机场,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到。我会探望小红和刘楠楠。”
苏慧珍帮他整了整衣领,“到了人家家里,嘴甜一点,勤快一点。”
韩挚应了一声,“我知道。”
苏慧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下午一点半点,韩挚坐上了飞往沪市的飞机。窗外的田野从冬天的枯黄慢慢变成楼房和城市的天际线,也越来越小。
五点半下飞机。
韩挚给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