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书房里,梁成把安南县过去一年的情况做了简要汇报,最后把花溪镇的数据放在了桌面上。
苏建国戴着老花镜,把那份数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翻回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他合上文件,没有立刻评价,沉默了片刻,“这一年的成绩确实不错。”
梁成点头,“花溪镇明年果酒和果汁厂的产能还会继续释放,加上旅游业已经进入正轨,增速应该不会比今年低。”
苏建国没有接话,只是把文件放回桌上,轻声嘱托。
“不要急躁。按部就班,安南县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梁成应了一声,“明白。”
梁成心里爽,本来以为是苦差事,是为“驸马”保驾护航。
可现在倒好,“驸马”太牛叉,不仅自己得道,还带着他和宋长峰“飞升”。
这种猛将,越多越好。
梁成离开后,苏建国从书房出来,嘴角忍不住上翘。
苏母抬头看了他一眼,“梁成来给你汇报工作?”
苏建国点头,“嗯!”
苏母问:“又夸韩挚了?”
苏建国坐下来,“成绩摆在那里,不需要夸。”
苏母没有追问,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你看这张,花溪镇新修的住宅小区,房子还没盖好,年轻人都在那里选房了。”
苏建国低头看了几秒,没有说话,但目光停得比平时久了一些。
安居乐业,民富国强。
苏母收回手机,“念安上次打电话说,寒假因为天气原因回不来了,暑假才能回来。”
苏建国语气遗憾,“还要等到暑假,这么久?”
苏母瞪了他一眼,嗔道:“当初舍不得你女儿是你,总觉得外面的猪拱了家里的小白菜。现在倒好,看中了外面的猪,就想把家里的小白菜快点送到猪面前。”
苏建国当然能听出来妻子在开玩笑,他也嘿嘿笑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舍不得白菜,抓不到猪。”
苏母哼了一声,“算你有良心,没说舍不得媳妇,讨不到流氓!”
苏建国哈哈大笑,“那不能,那不能,我舍不得!”
夫妻二人心情愉悦,对女儿和韩挚期望很大。
虽然还没领证结婚,但他们已经把三个孩子的名字取好了!
与此同时,花溪镇也有大喜事儿。
人事任命文件下来的那天,小刘第一个看到。
她从县里办事回来,车还没停稳就举着手机冲进办公室。
她一路喊着“镇长,镇长”,声音从走廊那头一直传到这头。
韩挚正低头看文件,抬头看到小刘站在门口。
小刘脸上带着按捺不住的笑意,“文件下来了,‘代’字去掉了。”
韩挚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县里的任命通知,文字不长,“经研究决定,韩挚同志任花溪镇镇长”。
韩挚也很高兴,但现在有领导包袱了!
不能像以前那样肆意大笑了!
小刘在旁边等了几秒,看他没有更多反应,“镇长,你就这反应?不表示一下吗?”
韩挚笑了笑,“今晚我请客!”
请客的事定了下来,就在镇上那家饭店。
韩挚提前跟老板打了招呼,只说定一桌,菜按平常的上就行,没有大张旗鼓。
当天下班后,办公室的人陆续到齐,周明远坐在主位旁边。
曹玉兰、小赵、小刘等都在,还有从沪市回来探望的党小红和闻讯赶来的党小明。
菜是当地菜,份量很足。
周明远先端起茶杯,“今天这个饭,不是庆功,是认人。”
他看了韩挚一眼,“从今往后,你就是花溪镇正式的镇长了。”
韩挚也端起茶杯:“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共同合作,再创佳绩。”
小刘在旁边起哄,“镇长,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好歹也是你请客,能不能放松点?”
韩挚放下茶杯,“那你们想怎么放松?”
小赵接过话,“镇长,你给我们唱首歌吧。”
曹玉兰笑着接腔,“对啊,你去年在龙腾年会上唱了一首《天地龙鳞》,全网都说好听,我们还没现场听过呢。”
韩挚想了想,没有推辞,放下筷子,没有麦克风,也没有伴奏,清唱了一段《天地龙鳞》。
声音不大,在包间里却格外清晰。
他唱完的时候,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韩挚重新端起茶杯,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节奏。
“唱完了。现在可以吃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