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总是这样惹人疼。
不仅是因为他聪明,也不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是因为他心里永远装着别人。
“小挚。”苏慧珍叫住他。
韩挚回过头:“苏妈妈,怎么了?”
苏慧珍走过去,替他整了整衣领,动作很轻,像是妈妈在给即将远行的儿子叮嘱。
“小挚,苏妈妈这辈子做过最骄傲的事,就是把你们这些孩子养大。”
“看到你们踏入社会,都有健全的人格,开朗的性格,还有一颗善良感恩的心,我觉得这辈子没白活!”
韩挚看着苏慧珍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岁月留下的皱纹,也有藏不住的自豪。
他握住她的手,感谢这个朴实又伟大的女性。
“苏妈妈,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们。感谢您,把我们养大,感谢您用慈母般的爱,温暖爱护我们。”
“父母舍弃了孩子,但我们有苏妈妈,有党和政府,培养我们健康成长。”
“我还记得,你跟我们说,不要有仇恨,那是世上最伤人的东西,让我们把恨转化成动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党小峰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虽然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是一种温暖的对话。
韩挚转身用手语跟党小峰交流,“走,给你介绍一份工作。”
党小峰咧嘴笑了,喜滋滋地跟着韩挚上了车。
从福利院到花溪镇,一路上党小峰趴在车窗边,眼睛不够用。
他的世界,以前只有福利院和聋哑学校。
外面的世界变化太快,路边的新房子、新建的厂房、来来往往的游客,都让他觉得陌生又新鲜。
到了花溪镇,韩挚用手语跟他交流。
“花溪镇,欢迎你。以后,你在这里工作。手语讲解,帮助和你一样的人。”
党小峰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他用手语回:“谢谢哥。我会努力。”
到了花溪镇,韩挚把党小峰交给了党小明。
“小明,小峰交给你了。以后他负责手语讲解,你带他熟悉一下镇里的情况,特别是落霞谷那边的舞台和景点。”
党小明拍着胸脯,“哥,你放心,交给我了。”
党小明拉着党小峰的手,比划着告诉他,“走,我带你去看花小鹅。”
党小峰笑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累赘,是有用的人。
第二天,落霞谷,《目瑙纵歌》表演如期开始。
广场上围了上百名游客,音乐响起,穿着景颇族服饰的舞者们踏着鼓点,整齐而有力地跳起来。
这是花溪镇的招牌演出,讲述的是景颇族祖先抵御外侮、保卫家园的故事。
鼓声激昂,舞步铿锵,每一个动作都像在诉说一段历史。
然而人群之外,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站在舞台侧边。
她穿着碎花裙子,扎着双马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者的动作,眼神里很迷茫。
不过很快,她看到舞台旁边多了一个人。
党小峰站在一个显眼的位置,双手高高抬起,开始比划。
他的手势准确而流畅,把鼓点的节奏、舞步的含义、歌曲背后的故事,一一用手语“说”了出来。
小姑娘的眼睛亮了。
她转过头,用手语对妈妈比划,“妈妈,他在告诉我,这支舞是什么意思。”
妈妈愣住了,鼻头微酸。
她看着台上的党小峰,又看着女儿专注的侧脸,眼眶突然湿了。
她从来没想过,在这样一个偏远的小镇,会有人为她的女儿单独准备一份“解说”。
演出结束后,小姑娘还站在原地看着党小峰,舍不得离开。
她的爸爸走过去,想跟党小峰道谢,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在这时,韩挚走了过来。
他刚刚巡查完景区,路过这里,看见了这个场景。
他走到小姑娘面前,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然后抬起双手,用手语跟小姑娘交流。
“你,好。欢,迎,来,花,溪,镇。”
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也抬起小手,认真地回了一句:“谢,谢,哥,哥。”
韩挚又比划,“这,里,很,美。你,开,心,吗?”
小姑娘用力点头,指着舞台:“开,心。我,看,懂,了。”
韩挚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站起身,对旁边党小峰比了个大拇指,“今天,很好。继续加油。”
党小峰擦了擦眼角,笑了。
这一场景,被旁边一个举着手机录视频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