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轩忙了一整天,晚上十一点才回到家。
洗完澡,躺在床上,习惯性打开快斗。
第一条推送就是韩挚的打跳视频。
他看了两遍,第三遍的时候,暂停,放大,盯着屏幕里那个在人群中领舞的年轻人,眼睛里全是光。
“这小子……又上热搜了。”方文轩嘀咕了一句,语气那个酸啊!
就像泡了十年镇江老陈醋!
他翻着评论区,越看越心动。
会搞经济,会做果酒,会拍视频,会跳舞,还能深入群众,这是什么神仙干部?
一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挖过来!
一定要挖过来!
松江区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他拿起手机,翻到韩挚的号码,正要拨出去,微信先响了。
是“义子.远”发来的消息。
“老方,我劝你善良。韩挚是我们花溪镇的,想都别想。”
紧接着周书记的视频打进来了。
方文轩嘴角一抽,“我就是看看,又没说要挖。”
“你每次‘看看’完就想挖。我还不了解你?当年你可是续写了几万字的《少妇WhiteClean》。”
方文轩老脸一红,咬牙切齿地打字,“姓周的,你能不能别提那件事?”
“那你别惦记韩挚。”周书记得意笑笑,
“就一个玩笑,你特么准备吃我一辈子吗?”方文轩懊恼,现在练武还来得及吗?
真想在黄浦江掏死这个姓周的王八蛋!
当年,还是这个姓周的天天请他吃饭,夸他文笔好,他才写的。
现在整天造谣说他暗恋续写的主角。
一失足成千古恨!
后悔莫及!
“对!就能吃一辈子!”周书记笑了,“哈哈,我这里还有你的手稿呢!”
不得不说,方文轩这个臭小子不愧是熟读《金瓶梅》的才子!
续写的,比原创的更带劲!
“去死!”方文轩气得挂断了视频通话!
花溪镇,二郎寨小学。
雨停了,风也小了。
安置点的灯一盏一盏亮着,远远看去,像星星落在了山上。
韩挚站在走廊上,看着院子里还在三三两两聊天的人们。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书记发来的消息,“宋书记和梁县长都看了你的视频,夸你呢。”
韩挚回复:“是乡亲们配合得好,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周书记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你就别谦虚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
电视台的编辑室里,王海盯着电脑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他已经在剪辑软件前坐了两个小时。
素材是白天在大坪村和二郎寨小学拍的,足足几十个G。
新闻稿已经发了,省台、市台都采用了,领导很满意,说这次报道“有温度、有深度、有情怀”。
但王海心里还惦记着一段素材,那段他没舍得删、也没舍得交上去的视频。
他把那段素材从文件夹里拖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第一段:雨幕中,韩挚抱着孩子从村子里跑出来。
雨伞下,雨衣敞开,胸口紧紧贴着那个小婴儿。孩子的头靠在他胸口的位置,小小的身体被他的体温包裹着。
第二段:大巴车上。韩挚坐在后排,婴儿趴在他胸口,睡着了。
他解开白衬衫上面的几颗纽扣,把孩子贴着自己的皮肤放好,用手托着孩子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
嘴里哼着摇篮曲,声音很低,但摄像机收音很好,清清楚楚。
王海把两段素材接在一起,反复看了十几遍。
镜头里,韩挚的白衬衫敞开了几颗纽扣,胸口和腹部的线条在雨水的冲刷和车内的暖光下若隐若现。
不是因为故意裸露,而是为了给孩子取暖。
这是常识,失温是婴儿在灾难中最危险的杀手之一。
王海深吸一口气,把视频导出来,用U盘拷了一份,敲响了台长办公室的门。
台长姓刘,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他看完了视频,沉默了很久。
“小王,你这个视频……”刘台长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拍得不错。”
王海小心翼翼地问:“台长,我想发在咱们电视台的官方公众号和快斗号上。您看行不行?”
刘台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王海赶紧补充:“台长,咱们官方号的粉丝一直涨不起来,广告都快招不到了,全靠财政拨款撑着。”
“这条视频要是发了,肯定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