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被查封,产品被下架,代理商集体解约,消费者维权群建了几十个。
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罚款单送到了面前,四十万,限期缴纳。
银行的贷款到期了,本金加利息,催收电话一天打几十个。
赵磊把开了不到两年的大奔卖了,凑了六十万。
又把县城那套按揭的房子挂出去,行情不好,挂了半个月无人问津。
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富二代”,变成了四处躲债的老赖。
“爸,我扛不住了。”赵磊在电话里哭丧着脸,“您再帮我想想办法。”
赵金彪沉默了很久,“你把厂房的设备处理一下,能卖多少是多少。剩下的,我先帮你垫上。”
赵磊联系了十几个做食品生意的人,没有一个愿意接手。
人家来看了一眼,摇摇头就走了。
最后,赵磊想到了韩挚。
他硬着头皮,开着一辆借来的旧车,去了花溪镇。
韩挚在办公室里接待了他。
赵磊比几个月前憔悴了很多,头发乱糟糟的,眼圈发黑,西装也皱巴巴的。
“韩镇长,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认错。”赵磊低着头,声音沙哑,“我想把县里果酒厂设备和地皮转给你们。价格好商量。”
韩挚看着他,面色平静,“赵总,花溪镇果酒厂不需要二手设备。我们买的全是新设备,而且还是智能化生产线。你的那些设备,我们用不上。”
赵磊急了,“韩镇长,设备可以打折!八价!五折!你开个价!我那个工厂很大,你们果酒厂扩大生产,用得上。”
韩挚摇了摇头,态度坚决,“赵总,不是价格的问题。花溪镇果酒是地标性品牌,我们的厂房、生产线都在花溪镇境内。”
“就算要扩大产能,也是在花溪镇建新厂,不会搬到县城工业区去。恕我无能为力,很抱歉。”
赵磊的脸涨得通红,双眼猩红。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
“韩挚,你别欺人太甚!我好心好意来跟你谈合作,你别一直落井下石。”
韩挚不卑不亢,淡漠地看向赵磊,“赵总,你的设备,我真的不需要。”
赵磊咬着牙,指着韩挚,“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小心点!”
他一脚踢开办公室的门,气冲冲地走了。
韩挚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无能的跳梁小丑而已!
空手套白狼,哪有这么容易!
“系统,赵金彪的那些材料,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包括赵金彪收受工程承包商贿赂的视频、转账记录、以及他在县城和岳灵市的房产信息。】
【还有他与多名女性的不正当关系证据,均有时间、地点、人物可查。】
韩挚惊喜,系统为了让他能够专心发展经济,带领百姓共同富裕,不仅帮他码子炒股赚钱,还给他收集各种黑料。
系统给力!
“发到县纪委的举报邮箱。匿名,但证据要清晰可溯。”
【已发送。】
花溪镇果酒厂的“花溪镇”地理标志商标,公示结束。
一旦通过,任何企业不得在果酒类商品上使用“花溪镇”字样。
赵磊的“花溪镇果子酒厂”必须更名,否则将面临高额罚款和强制注销。
这个消息,赵金彪也收到了风声。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公示文件,手指微微发抖。
他知道,一旦商标认定成功,儿子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徐,花溪镇那个地理标志商标,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赵,这个忙我帮不了。省里已经批了,公示只是走程序。”
赵金彪挂了电话,把手机摔在桌上。
他不知道,县纪委的徐主任,最近正在查赵金彪,就有“好心人”发过来这么多有用的黑料。
材料里的证据,详细到让徐主任惊讶不已。
赵金彪在岳灵市和省会的几套别墅、他弟弟名下那辆豪车、他跟那个女教师的开房记录……
每一笔,每一桩,都清清楚楚。
徐主任连夜向宋长峰和上级领导做了汇报。
宋长峰只说了两个字,“查吧。”
梁成召集众人开会。
赵金彪在办公室里被县纪委的工作人员带走。
消息像炸弹一样,在安南县炸开了锅。
网上出现了很多帖子,“安南县副县长赵金彪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赵金彪的别墅被查封,银行账户被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