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安抬头看着他,月光落在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韩挚,你瘦了。”
“忙。事情越来越多。”韩挚顿了顿,“不过,值得。”
苏念安点了点头,轻声说:“早点休息。”
“好。晚安。”
韩挚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听见苏念安在身后说:“韩挚,我这次回来,打算多待一段时间。帮你。”
韩挚回头,笑了,“好。”
第二天一早,韩挚就把扩产计划提上了日程。
他在周书记的办公室白板上画了一堆数字。
“周书记,丽萨这边第一年至少五十万箱的订单,咱们现在的产能远远不够。”
“现有生产线满负荷运转,年产能是七十万箱。加上新设备,也就能到一百万箱。万一国内订单继续增长,或者其他国外客户进来,产能会再次卡脖子。”
周书记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
“再建一个新厂房。从现在开始规划,选址、设计、环评、施工,同步推进。”韩挚说,“同时,再订购两条全自动灌装线。”
周书记想了想,“需要多少钱?”
“新厂房加设备,预计三千万左右。”
周书记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万,不是小数目。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韩挚说,“我们有丽萨三年独家代理权,四百五十万美元。”
“虽然现在只给第一年的,但未来两年可期。再加上果酒厂现有的利润积累,银行贷款一部分,应该能凑齐。”
周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韩,你大胆干。镇里全力支持。”
韩挚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上,看着果酒厂附近的空地。
那里已经平整好了,随时可以扩建。
苏念安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给他一杯。
“想什么呢?”她问。
韩挚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想怎么把果酒厂再扩大一倍。”
苏念安笑了笑,“慢慢来。花溪镇的故事,还长着呢。这一步,你走得很稳。”
“看到脚下这片土地因为我和大家的努力一起变好,很有成就感。”
苏念安想到了父亲,他曾经说过权力是男人最好的补品
此时意气风发的韩挚,完美诠释了这一点。
超级有魅力!
他不需要名牌堆砌,让自己变得雍容华贵。
只需要眼神里有不灭的光,愿意花时间,用双手改变脚下的这片土地。
苏念安在这边待了几天,就陪着丽萨去其他地方游玩。
韩挚投入到新的扩产中。
合同和账户里的钱,是最有说服力的。
去县里贷款,本以为并不难,可却被卡住了。
韩挚的扩产计划推进得很顺利,直到他走进银行的那一刻。
花溪镇果酒厂的账面上流水漂亮,出口合同、国内订单、纳税记录,一应俱全。
按照正常流程,三千万贷款不算难事。
可韩挚跑遍了安南县的四家国有银行,得到的答复出奇一致。
“额度紧张”、“审批权限上收了”、“需要再等等”。
“韩镇长,不是我们不批,是上面卡得紧。”农行的信贷经理老张私下跟韩挚说了实话,“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韩挚心里有了数。
回到镇里,他跟周书记通了气。
周书记一拍桌子,“赵家父子!他们自己的果酒要上市了,怕咱们扩产抢市场,故意卡咱们的贷款!我这就去找梁县长,宋书记。”
韩挚倒是不急,“周书记,别一点小事就找领导,这事情,我能解决。我去找市里的银行,我不相信赵家父子的手,还能伸到市里。”
周书记沉思片刻,“行,你先试试!”
第二天一早,韩挚带着厚厚一摞材料,开车去了岳灵市。
他先找了市农业银行,又找了市农商行,一家一家地跑。
前两家都以“异地贷款需要当地分行审批”为由婉拒了。
到了第三家,岳灵市商业银行,韩挚没有直接去信贷部,而是先找到了行长办公室。
“李行长,我是花溪镇的韩挚。能不能耽误您十分钟?”
李行长五十出头,戴着眼镜,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就是花溪镇那个韩挚?在网上挺火的那个?”
韩挚笑了笑,“李行长认识我?”
“我老婆是你粉丝。天天看你跳景颇刀舞。”李行长语气酸酸的,笑了,指了指沙发,“坐。什么事?”
韩挚把果酒厂的经营情况、扩产计划、出口订单、三年独家代理权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