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建没理会他的恭维,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
还是外面自由、繁华,他可不想进去踩缝纫机。
“秦凯太狂了,狂到以为有钱就能摆平一切。”他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所以他栽了,我不想重蹈他的覆辙。”
赵猛站在身后,不敢接话。
“去吧。”赵永建挥了挥手,“把该办的事办了。另外,让人盯着韩挚,但不要有任何接触。只盯,不动。”
“明白。”赵猛转身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赵永建一个人。
他端起酒杯,又放下。
拿起雪茄,又掐灭。
电视屏幕里,新闻还在滚动播放秦凯被捕的消息。
记者正在采访一位法律专家,专家滔滔不绝,“秦凯案涉案金额巨大、性质恶劣,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赵永建关掉电视,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韩挚的脸。
那个在文华娱乐时被他封杀的小艺人!
那个宁可考公务员也不低头的小伙子!
那个如今让秦凯栽了跟头的年轻干部!
他想起当初韩挚解约时,苏文达律师递过来的那份文件。
想起韩挚最后一次来公司时,那双平静得不像二十几岁人的眼睛。
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秦凯被抓的消息,是柳如烟在化妆间刷到的。
她刚录完一档综艺节目,卸妆的时候随手点开热搜,第一条就是“秦凯被抓”。
配图是秦凯在法庭上的照片,头发剃光了,穿着橘黄色的号服。
脸色灰白,眼神空洞,跟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金主判若两人。
那时候,她只有跪在地上给他服务的资格。
去了安南县,一转眼秦凯就成了阶下囚。
难道……难道韩挚是某个大人物的私生子?
否则她想象不出来他为何这么牛叉!!
柳如烟后悔了,早知道如此,打死她也不会跟韩挚分手!
她颤抖着手,点进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强奸罪、故意伤害罪、组织卖淫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评论区一片叫好,“死有余辜”“大快人心”“终于有个像样的判决了”。
柳如烟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想起秦凯去安南县之前,还给她发过消息,“等我的好消息。”
然后呢?
他就被全网曝光,被警方逮捕。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如烟姐,你怎么了?”助理小周走过来,看见她脸色发白,关切地问。
柳如烟勉强笑了笑:“没事。有点累。”
她匆匆卸完妆,回到车上,才敢让情绪流露出来。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心脏砰砰直跳。
秦凯都栽了,她算什么?她当初是怎么对韩挚的?
劝他一起伺候金主、在网上发合照抹黑他、暗戳戳蹭他流量……
韩挚手里有她的把柄吗?
肯定有。
他连秦凯的视频都能搞到,更何况她那点破事?
“小周!”她睁开眼睛,“你说,韩挚会不会报复我?”
小周愣了一下,“如烟姐,韩干事不是那种人吧?他从来都没说过你坏话!”
“你不懂。”柳如烟咬着嘴唇,“他越是不说,我越害怕。他连秦凯都能整垮,何况我?”
小周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如烟姐,我有个主意,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韩挚不是福利院长大的吗?他对福利院感情很深。你给福利院捐点钱,做做慈善,好歹是个态度。伸手不打笑脸人,你主动示好,他总不好再翻旧账。”
柳如烟眼睛一亮,然后又暗了下去,“可是……我跟他之前闹成那样,他会接受吗?”
“你是捐给福利院,又不是直接捐给他。他就算不接受,也不好意思拦着吧?”小周顿了顿,“而且,你现在流量正火,做慈善对你的人设也有好处。一举两得。”
柳如烟想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行。你帮我联系安南县福利院,捐五十万。”
一周后,安南县社会福利院。
苏慧珍正在院子里晒被子,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一个年轻女人从车里下来,穿着白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捧着一束花。
“你好,请问这里是安南县社会福利院吗?”声音很甜。
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