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县政府,县长办公室。
宋长峰刚开完一个协调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开周镇长发来的照片。
他差点没把茶喷出来。
他放下茶杯,把手机拿近了些,仔细端详。
照片里的年轻人,青衫玉兰,面容清俊,目光沉静。
没有刻意的表情,没有夸张的动作。
就那么简简单单地站在窗前,却让人想起苏东坡说的那句话“公子只应见画”。
之前还觉得男子簪花,可能有点娘。
现在看,不仅不娘,反而更显英俊风流。
宋长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拿起手机,给周镇长回了一条消息,“这是韩挚?他要干什么?”
周镇长秒回,“宋县长,韩挚在沪市,准备在松江区最繁华的仿古街上送花、拍视频,宣传咱们花溪镇。”
宋长峰想了想,又回了一条,“让他拍,使劲拍,拍得再帅点。”
“是!领导放心,这身打扮严严实实,没有任何擦边的。”周镇长保证。
宋长峰看到这条回复,笑了。
窗外,安南县的春天正浓。
沪市,松江区。
韩挚换下汉服,穿着便装。
他先去拜访了周镇长的大学同学,方文轩。
方文轩在松江区文旅局工作,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银框眼镜,说话不紧不慢。
“你就是老周说的韩挚?果然一表人才。”方文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老周在电话里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我还以为他吹牛。”
韩挚笑了笑,“方局长过奖了,周镇长平时没少照顾我。”
“他不照顾你照顾谁?你在花溪镇干的事,我在沪市都刷到了。”方文轩指了指沙发,“坐,说说你的想法。”
韩挚坐下来,把花溪镇的情况、这次来沪市的目的、以及想在仿古街送花拍视频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
方文轩听完,沉思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不花一分钱推广费,在沪市最繁华的地段拍视频推荐花溪镇?”
“是。”韩挚说,“我们财政紧张,所以我们镇政府上下发挥主观能动性。用花溪镇的人、风景和物产进行推广。我想让更多人看到花溪镇的美,愿意来花溪镇旅游。”
方文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我给你安排。明天上午,区里宣传部门的人跟你一起拍。搞一次文旅共创,也算我们松江区对口帮扶花溪镇的一个亮点。”
韩挚站起来,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方局长。”
“别谢我,谢老周。”方文轩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那个倔驴,从来不求人。这次为了你的事,给我打了三遍电话。不容易。”
韩挚心里一暖。
第二天上午,松江区仿古街。
这条街是沪市有名的打卡地,青石板路,白墙黛瓦,两边是各种老字号店铺和小吃摊。
周末人多,摩肩接踵。
韩挚换上了那套浅绿色宋制汉服,背篓里插满了鲜花。
区里来了三个宣传干事,两女一男,扛着设备,准备全程跟拍。
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扎着马尾辫,圆圆脸,一看见韩挚从车里出来,手里的摄像机差点没拿住。
“天哪……”她捂住嘴,转头对同事说,“你们怎么没告诉我这么帅?糟糕,早晨没化妆,没换好看的衣服。”
另一个姑娘也愣住了,面上羞红,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没洗脸呢!”
说完,赶紧掏出小镜子,一边照镜子,一边用纸巾擦眼角,再偷偷摸摸涂点口红。
男同事咳嗽了一声,“干活干活,别花痴。”
可他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帅?
这一身,也只有这样长相的人穿得才好看!
韩挚整理了一下背篓,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仿古街。
阳光正好,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温润的光。
他走在街上,看见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便从背篓里抽出一枝玉兰花,微笑着递过去。
“送您一枝花。欢迎来花溪镇旅游。”
年轻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红了脸,接过花:“谢谢……你、你是?”
“花溪镇的小韩!”韩挚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对老夫妻,手挽着手。
韩挚递过去两枝康乃馨,“送二位的。祝您二老健康长寿。”
老奶奶接过花,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小伙子,你长得真好看。有对象没?”
韩挚笑了笑,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一个穿校服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