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你堂叔在那边做橡胶生意,偷渡走线,快走!”王大铁艰难地转过头,看着大儿子,“家里的事,你不用管了。你活着,王家就还有根。”
王勤安攥紧了拳头,青筋暴起。
“爸,我不走。我走了,您怎么办?”
“你不走,等着枪毙吗?”王大铁突然激动起来,咳嗽了几声,“那些视频你看不见?强奸、杀人,哪一条不够你吃枪子的?”
小儿子王勤寿已经被关在拘留所,想走也走不了。
王勤安沉默了。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
当年那个女孩的事,他以为花钱就能摆平。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被翻出来。
“我走了,家里……”
王大铁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家里还有你妈,你二叔虽然不争气,但没犯大事。”
“走吧,趁调查组还没来人。假护照,还有我存在瑞士银行和东南亚银行的钱,都在这里。别回家拿东西了,直接走。”
王勤安站起来,在病房里来回踱了几步,最后停在窗前。
窗外的安南县城,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以前他觉得这个县城太小,装不下他的野心。
现在他想留下来,却留不下了。
“爸,我走了,您保重。”
他没有回头,大步走出了病房,找了件医生的白大褂和口罩,戴上眼镜,伪装成医生悄悄离开。
此时,沪市儿童医院。
小豆丁从重症监护室出来,转入普通病房。
韩挚、党小红和王阿姨等待小豆丁醒来。
党小红收到信息,打开一看。
“哥,网上那些举报视频,是你弄的吗?”党小红压低声音。
韩挚笑了笑:“不是我,是正义。”
党小红没再问了,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韩挚的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省公安厅、省纪委联合进驻安南县,彻查王家涉黑涉恶案件及背后保护伞。”
韩挚嘴角微微上扬。
只要开团,自动匹配对手。
王家,完蛋了!
事实也是这样。
保护伞,也有保护伞的对手。
商业,也有商业的对手。
还有那些被王家欺压的人,现在也会尽他们所能,使劲踹瘸子那条好腿。
现在证据拿出来了,就是对手发力的时候了,往死里干!
宋长峰把商家聚拢在一起,稳定县内经济局势。
事实证明,没了王屠户,安南县也不用吃带毛猪,外面多的是屠户。
安南县成为舆论旋涡!
宋长峰才来一年半,这些事情,搞不到他头上,因此王家的事情,影响不到他。
市里领导把宋长峰叫到市里。
“长峰同志,还请务必稳住安南县民生!”
宋长峰回答:“是,领导。王家的那些商业,受到冲击,已经濒临破产边缘。我们已经介入调查,国有资本和民间资本入场,稳定当地经济。”
“本来安南县想通过这个五一,打响旅游品牌。虽然有王家的事情影响,但王家违法犯罪之人已经被控制。那些违规违法的相关人员也被控制。五一计划不变。”
市领导点头,可以信任宋长峰,“你有什么计划?”
宋长峰把周镇长呈上来的花溪镇五一旅游规划从公文包里拿出来,“领导,您看!”
市领导接过来一看抬头,文件上居然是花溪镇的抬头。
从头看到尾,市领导嘴巴微张,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宋长峰,“这是一个新来的经济干事写的?”
“是的!”宋长峰回答,“安南县现在不宜大肆宣传,但花溪镇可以啊!这是我们的王牌。”
“五一,慕名来花溪镇的人很多,但花溪镇风景好,基础设施不错,农家乐和餐馆,或者农家大席能满足观景和饮食诉求,但住宿满足不了。”
“我带领县政府联合公安、交通、工商、卫生、环境等部门对县城进行摸查,保证出行安全,住宿饮食,给花溪镇做好后勤工作。”
市领导又看了一遍,点头,“好,到时候如果安南县的接驳公交车不够,打电话到市里,给你们调拨。”
“多谢领导!”宋长峰松口气,他要是把五一小长假干好了,大功一件。
“都是为人民服务。”宋领导见安南县影响在可控范围之内,松口气。
宋长峰又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份文件,“领导,我们安南的老百姓苦啊,只有一个老旧汽车站,我们想要高铁。”
宋领导一怔,看向那份申请文件,“你是不是每次来市里都带着申请高铁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