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白大褂,胸口的工牌写着“陈国栋,主任医师”。
陈教授接过小豆丁的病历,一页一页翻,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孩子重度肺动脉高压的情况,有点复杂,手术风险不小。”他抬头看了一眼党小红,“你是监护人?”
“我是她姐姐。我们福利院的孩子,没有父母。”党小红声音很稳,“陈教授,您直说,需要多少钱,我们有钱。”
陈教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病历,沉默了几秒。
“先规范药物控制,评估能否手术,严控手术时机。做手术。费用的事,后续再说。”
党小红知道陈专家和秦医生,都想为他们节省,但韩挚哥交代了。
不要怕花钱,用好药。
党小红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陈医生和秦医生。
“陈医生,秦医生,我是苏慧珍慈善爱心基金会的管理人之一。”
“我们安南福利院长大的一个哥哥,赚了钱,以院长妈妈的名字成立的基金,我们有钱看病,请一定给小豆丁用最好的药,希望能够治好她。”
党小红站起来,给陈专家和秦政鞠躬。
小豆丁看到党小红鞠躬,也跟着鞠躬。
院长妈妈说过,礼多人不怪!
她要有礼貌!
陈专家和秦政都是一愣,没想到安南县福利院这么有人情味。
“办理手续吧,我们会竭尽全力救治小豆丁。”秦政轻轻摸摸小豆丁。
秦政对党小红和小豆丁,还有安南县福利院更加好奇了。
是什么样的一个福利院把里面的孤儿教育得这么好!
他们是彼此的家人。
已经赚钱的孤儿院哥哥,以院长妈妈的姓名成立基金会,由此可见,这是个令人尊敬的女性。
住院三天观察,达到手术指标。
下午两点,小豆丁被推进手术室。
党小红、党小华和王阿姨站在手术室外的长椅旁,看着小豆丁被推进去。
王阿姨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
党小红握着手机,指关节泛白。
手术室里,小豆丁躺在窄窄的手术台上,身上盖着绿色的手术布,脸上戴着氧气面罩。
小豆丁奶声奶气,“陈爷爷,秦叔叔,谢谢你们。等我康复后,我邀请你们去我的家乡旅游。”
“好!放心吧,睡一觉,你就能康复了。”秦政微笑,第一次看到福利院的孩子这么开朗。
眼眸明亮的像天上的星星。
陈专家也笑了,像是看自家的小孙女一般。
小豆丁掰着手指,声音跟小猫叫一样轻。
“如果我死了,跟小华姐,小红姐,院长妈妈,韩挚哥哥,小明哥哥……说我爱他们!对了,我喜欢有花,把我埋在家乡有花朵的地方。离家人近一点,我就不害怕了!”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动容了。
陈专家轻轻抚摸小豆丁的脑袋,“我们都想去安南花溪旅游,到时候你还要给我们当小导游呢!乖,闭上眼睛,睡一觉就好了。”
“嗯!谢谢陈爷爷,谢谢叔叔阿姨!”
随着麻药起效,小豆丁闭上眼睛。
陈专家看向秦政,“你的经验足够,加油。”
“嗯!”秦政收敛心神,从小作为天才被夸奖长大,该是他用自己的知识回馈这个社会了!
党小红,党小华,还有王阿姨焦急地等在外面。
党小华专门请假,在这个人生重要的阶段,陪着小豆丁。
度日如年,对她们来说却感觉太慢了。
党小红觉得现在度秒如年。
四个小时后,红灯灭了。
手术室的门打开,秦政先走出来,摘下口罩,笑了。
“手术很成功。”
党小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党小华那么要强的人,也红了眼睛。
王阿姨也哭了,一边哭一边给苏慧珍打电话报平安。
小豆丁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还没醒。
脸色苍白,小小的身体上插满了管子。
党小红录了视频,发给韩挚,告诉他手术成功。
她们跟着推车一路小跑到监护室,隔着玻璃,看着里面小小的身影。
党小红沿着医院外面的马路往小吃街走,想着随便买碗面填填肚子。
沪市的夜晚很亮,霓虹灯五颜六色,路上车水马龙。
她走到一个路口,停下来等红绿灯。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宝马从路边猛地窜出来,发动机轰鸣着,直直朝她冲过来。
党小红愣了一下,本能地想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