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刚要骂回去。
起风了。
院子里的红灯笼来回晃,蜡烛全都灭了。
天上的乌云被风吹散,露出一轮血色红月。
林尘站起来。
体内原本压着的雷火法力压不住了,眉心的火部印记和天雷引同时发烫。
比刚才黑鳞尸兵重百倍的阴气从上面压下来,直接站在姜家大宅上。
“师父。”林尘拔出雷击木剑。
四目道长脸色变了,扯下腰间的紫铜镇山铃,大拇指按住铃舌,不让铃铛出声。
“收敛气息,退到墙角。”四目低声喊。
阿雷四个人腿发软,钻到八仙桌底下。
姜老太爷也察觉不对劲,抬头看向大宅屋顶。
轰隆一声。
正堂屋顶被一股力道踩碎,瓦片和木梁飞进大厅,把喜堂砸个稀烂。
徐管家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一根断掉的横梁扎穿胸口。
灰尘飘起来。
一个穿着破烂前朝武将铠甲的人影,悬在半空。
这东西身上没长黑鳞,也没长尸毛,双眼没有眼白,只有两团红色的鬼火。
双脚离地,悬在空中。
千年飞僵。
阿雷在桌子底下捂着嘴,浑身发抖:“是它…沼气没炸死它…它追过来了…”
飞僵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人。
老太君手里的暗金骷髅铃铛咔嚓一声,碎成一地铜渣。
老太爷握着青铜短剑的手开始发抖。
飞僵吸了吸鼻子,红色的鬼火盯上了正堂轮椅上的新郎药尸。
药尸体内积攒了姜家百年的老药,这对飞僵是大补的东西。
飞僵直接飞到了轮椅跟前。
老太爷急了,那是他孙子。
“畜生。”老太爷吼了一声,全身气血爆发,青铜短剑刺向飞僵后心。
飞僵头也没回,反手一挥,干枯的骼膊抽在青铜短剑上。
叮。
青铜短剑碎成十几块。
飞僵的骼膊顺势一扫,一巴掌扇在老太爷胸口上。
老太爷干瘪的胸膛塌下去,在被击中的瞬间,手里的半截青铜剑尖在飞僵咽喉上划了一下。
飞僵咽喉处露出骨头,老太爷整个人倒飞出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一击,暗处的林尘看明白了,飞僵的罩门不在脖子上。
院子里静了下来。
飞僵单手捏住轮椅上药尸的脑袋,一发力。
噗。
脑袋碎了。
飞僵张开大嘴,吸了口气。
药尸体内百年的药力化作气流,被飞僵吸进肚子里。
林尘退到墙角阴影里,双手扣着雷击木剑的剑柄。
这种压迫感,比之前的半步金甲尸强太多了。
四目道长头上出汗,压低声音:“别动气血。它刚吸了药尸,还在消化,现在谁露阳气,谁就是它的血包。”
林尘把神火和庚金之气压进丹田里。
飞僵吸完药尸,丢下残骸,转过身。
红色的鬼火盯上了躲在桌底下的阿雷四人,他们身上还带着古墓里的土腥味。
飞僵抬起了那只惨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