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铁匣子的盖子弹开一条缝,黑气顺着细缝慢吞吞的溢出来。
林尘眉心处的火部印记提示,匣子里的东西很危险。
“退!”林尘往后退了三四米。
九叔和四目道长跟着林尘后撤,九叔左手拿着金钱剑,右手从布袋里摸出三张高阶镇尸符夹在指缝里。
“主子的死士醒了”
老太监还在笑,挣扎着往前爬,伸出那只没断的左手,想要去摸那个生铁匣子。
“奴才恭迎”
老太监的手还没碰到匣子,盖子翻开了。
一只手掌从匣子里探出来,手掌干瘪乌黑,长满两寸长黑指甲,一把扣住了老太监的脸。
老太监笑不出声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乌黑的手掌一发力。
“噗嗤。”
五根黑指甲凿穿老太监的头骨。
老太监干瘦的身体抽搐起来,体内的精血和生气,还有修炼百年的苗疆蛊气,顺着手掌往匣子里倒灌。
不到三个呼吸的功夫,老太监变成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被扔在泥地里,摔下去的时候,骨头碎成了渣。
吸干了老太监,匣子里的东西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个人。
它的四肢被残忍的手法折断,反向扭曲著塞在生铁匣子里,刚爬出来的时候,肉揉作一团。
这人踩在黑沼泽上,周围的极阴尸气朝这人汇聚。
“咔咔咔”
骨骼发出爆响声。
反折的四肢强行扭转复位,干瘪的皮肉膨胀起来。这团烂肉拔高成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汉。
巨汉身上穿着残破铠甲,裸露在外的皮肤是暗褐色的,皮肉底下透出一层暗金色的纹路,把全身罩在里面。
它没有眼白,双眼是纯粹的死黑。
“半步金甲。”九叔盯着那层暗金色的纹路,“这阉狗居然把一具快成气候的金甲尸,用缩骨法封在匣子里温养了二十年!”
金甲尸,那是传说中能硬抗天雷、刀枪不入的怪物。
眼前这具虽然只是半步,也绝不是寻常法器能对付的。
巨汉扭了扭脖子,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转过头,眼睛锁定了阳气最旺的林尘。
“唰!”
巨汉原地消失了。
不是法术,纯粹的肉身速度太快,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林尘瞳孔猛缩,敏锐的感知让他捕捉到了空气的轨迹。
雷击木剑横在胸前,剑身上的赤红火玉亮起光芒,天雷正气夹杂着阳火爆发。
“铛!!!”
一声巨响传出。
巨汉的拳头砸在雷击木剑的剑脊上,顺着剑柄撞进双臂,林尘虎口崩裂,鲜血渗出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滑退,退了五六米才勉强停下。
雷击木剑的雷火被这一拳砸得黯淡了大半,巨汉的拳头上只留下了一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好硬的乌龟壳!”四目道长怒骂一声,早就蓄势待发。
趁著巨汉攻击林尘的空档,四目道长双腿蹬地跃起,大剑被四目举过头顶,直奔巨汉的天灵盖。
巨汉缓缓伸出左手,五指张开,迎著劈下来的重剑抓了过去。
“砰!”
六十斤的大剑被巨汉单手稳稳接住。
下坠力道顺着巨汉的身体卸入地面脚下的黑泥沼泽砸出一个一米多宽的深坑。
巨汉的身体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四目道长悬在半空,双手握著剑柄,脸色憋得通红。他感觉自己这一剑不是劈在尸体上,而是劈在了一座生铁浇筑的山头上。
“给老子撒手!”四目道长怒吼,想要抽回大剑。
巨汉五指一捏。
“嘎吱!”
掺了百年寒铁和紫金砂的重剑被捏的发出金属扭曲声,手臂一挥,连人带剑把四目道长甩飞出去。
四目道长在空中翻了两圈,摔在枯树干上,撞断了三根树杈停下,捂著胸口咳了几声。
“别硬碰!它的骨肉已经开始淬金了!”九叔大喝一声。
九叔脚踏罡步欺身而上。
手中的金钱剑散开化作十几枚沾著纯阳精血的铜钱,射向巨汉的双眼和咽喉,还有下阴等罩门。
巨汉不闪不避。
“叮叮当当!”
铜钱打在皮肉上被弹飞。纯阳精血落在暗金色的皮肤上,白烟都没冒出来。
巨汉反手一巴掌拍向九叔。
九叔竖起两仪八卦镜格挡。
巴掌拍在镜面上,八卦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