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的右眼角正往下滴著黑色液体。
黑血滴在下方的红木供桌上,发出嗤嗤声,冒出白烟。
九叔走过去,伸出食指沾了一点桌上的黑血放在鼻尖闻了闻。
“坏了!”九叔脸色大变。
“怎么了师兄?”四目凑过来。
“是蜻蜓点水穴的泥腥味。”九叔语气急促。
四目愣住:“那破地方不是早就废了吗?任老太爷都烧成灰多久了。”
“穴是废了。”九叔语速极快。
“那地方养了任老太爷二十年!地底下的泥,早就被尸毒浸透,成了极阴的尸土,老太监不是去挖骨头,是去借那块地的尸气,用来做开匣子的法坛!”
老太监算盘打得真精。
用药尸和血咒牵制义庄,自己躲在废弃的养尸地开盲盒。
“那就去扒了他的皮。”林尘说。
九叔立刻安排:“秋生,家乐,你们两个留在任家,用生糯米在婷婷周围撒一圈,再用黑狗血泡过的墨斗线把大厅的门窗全部封死。”
“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听到什么声音,绝对不能出去!死死守着她!”
“明白!”秋生和家乐连连点头,赶紧从布袋里往外掏糯米。
九叔提着金钱剑,四目拔出背后的冷灰大剑。
林尘走在最前面。
三人直接冲出任家大宅,顺着镇东的大路,直奔后山的蜻蜓点水穴。
夜风更冷了。
头顶的阴云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
通往后山的山路上,两边的树林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林尘走在最前面开路。
刚踏上后山的小道,就闻到硫磺味和防腐药水味。
“停。”林尘抬起手。
九叔和四目立刻停下脚步。
前方的山道中央,横著一根粗大枯树。
树干上,密密麻麻地贴著十几张暗红色的符箓。
这些符箓不是茅山的黄纸,而是用人皮硝制成的,上面画著苗疆的血色咒文。
树干后方,站着一排黑影。
整整八具尸体。
穿着前朝的破烂号衣,浑身长满青灰色的硬毛。
八具青毛僵尸。
它们手里没有拿武器,每个僵尸的胸口,都绑着沉甸甸的油纸包。
林尘闻到的硫磺味,就是从那些油纸包里散发出来的。
“这老太监,还懂西洋火器?”四目倒吸一口凉气。
僵尸绑炸药。
这他娘的是把道术和物理攻击结合到一块了。
九叔咬破舌尖,把纯阳精血抹在金钱剑上。
“管他什么火器,今天必须把这帮玩意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