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开的老水井。
井底的肉瘤母巢被生石灰烫死,没虫鸣声了。
事情解决了。
但林尘心底那股危险的直觉并没有消散。
苗疆老太监费尽心机,在任家镇的水源下蛊,搭上一只快成型的蛊王,就为了恶心一下茅山的人?
这不符合一个活了百岁的邪修的行事逻辑。
就在这时,井底刮起一阵阴冷的旋风。
这股风没吹散周围的白烟,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从井口直冲上来。
一张巴掌大的黄纸顺着阴风飘出井口。
林尘目光一凝,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夹住那张黄纸。
这不是普通的符纸。
纸面粗糙,带着皮质的纹理。这是一张人皮纸。
上面用暗红色的朱砂写着两行生辰八字。字迹扭曲,透著邪气。
秋生和家乐凑了过来。
“这什么东西?”家乐好奇地问。
秋生盯着那两行生辰八字,念了两句,脸色突变。
“这是婷婷的八字!”秋生秋生抬起头,声音变调,“我帮师傅整理过任家祖坟的档案,绝对不会记错!”
林尘看着手里的人皮纸,指尖法力一吐,把纸张烧成灰。
所有线索串起来了。
水井下蛊,蛊王破巢,这一切都是明面上的幌子。
老太监没指望靠这口井毒死整个任家镇,他要的是把义庄的战力全部牵制在镇南。
“声东击西。”林尘看向镇东的方向。
那里是任家的位置。
双银甲尸中的王政,是前朝大内侍卫,为了皇家密折被老太监炼成僵尸。
而任家,不仅是任家镇首富,任老太爷当年更是前朝的买办,手里极有可能握著老太监需要的另一半线索。
或者说,老太监需要任家血脉的至亲之血,来完成某种更恶毒的邪术。
“秋生,家乐。”林尘提起雷击木剑,语气冰冷,“回义庄,通知师傅。”
“那你呢?”秋生急问。
“我去任家。”
林尘没有半句废话,直奔镇东而去。
夜风渐起,任家镇的上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层厚厚的阴云,天色渐渐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