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几人推开义庄大门,一个个累得够呛。
刚进院子,就闻到一股很重的草药味。
大堂的油灯还亮着。
“师傅!”家乐手里拿着蒲扇,蹲在炉子边熬药,听到动静站了起来。
菁菁端著木盆从后院走出来,看到几人的狼狈样,吓了一跳。
一休大师坐在太师椅上拨弄佛珠,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不少,身上的银甲尸毒压下去了。
“你个臭小子怎么跑来了?”四目道长问。
家乐跑过来扶住四目的胳膊。
“疼疼疼!轻点!”
家乐红了眼眶:“我听千鹤师叔说你们对付银甲尸去了,我不放心。一休大师的毒好些了,我们就雇了辆马车连夜赶过来。”
菁菁放下木盆,拿毛巾给四目擦手上的血。
一休大师站起身打量四目。
“哟,四目,这是去哪刨地了?搞得灰头土脸的。”
“老和尚你少放屁!”四目脖子一梗。
“老子昨晚砍的是大成阴煞鬼婴,连双银甲尸都被我们弄死了,你那点尸毒算个屁。”
一休大师没说话。
九叔摆手:“先进屋再说,文才去打水,秋生把糯米拿去后院烧了。”
两人赶紧溜了。
大堂里。
林尘把雷击木剑平放在八仙桌上。
剑身上那个焦黑的牙印很深,周围的天雷正气散了大半,木质纹理都开裂了。
如果不修,再用几次这剑就得断。
“师弟,你这剑…”家乐凑过来看了一眼。
他知道林尘这把剑多硬,居然被咬成这样。
林尘倒杯凉茶灌下去:“剑身受损,雷气漏了。”
四目拍了拍桌边的大剑。
“还是老子这把剑结实!加了百年寒铁和紫金砂,砍银甲尸跟切菜一样,连个卷刃都没有!”
四目看向一休大师。
一休大师看了眼那把六十斤的冷灰剑,撇嘴:“杀气太重,有伤天和。”
“你懂个屁,这是物理超度!”四目回嘴。
林尘没理会两人斗嘴。
林尘盘算著怎么修补这把雷击木剑。
靠着茅山炼器术他看出了问题。
单靠普通的雷击木没用,鬼婴的蛊毒腐蚀了木核,必须找蕴含天雷精魄的材料,或者极阳之物来填补缺口,重新刻下引雷阵。
“师傅,师伯,我得去镇上一趟。”林尘收起雷击木剑。
“镇上的当铺和商行今天应该开门了,我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买到几块雷击石或者老桃木芯。”
九叔点头。
“去吧,顺便去李记药铺抓点三七和红花,你师父这手得敷药。”
四目掏出两块大洋拍在桌上:“顺便买两只烧鹅回来,打了一宿,饿得前胸贴后背。”
林尘收起大洋出了义庄。
上午的任家镇街上人不少。
昨晚十里外的采石场打得那么凶,镇上的人什么都不知道,早市照常开。
林尘穿过早市,来到镇南的聚宝斋。
这是任家镇最大的古董商行,平时收老物件,也倒腾风水材料。
掌柜拿着鸡毛掸子扫灰。
林尘走进去开口道。
“掌柜,有没有雷击木?年份越老越好,要芯子。”
掌柜回头见有生意上门,堆起笑脸。
“哎哟,小道长,你这可难为我了,雷击木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我这庙小,真没有。”
林尘想了想。
任家镇比不上省城。
“那有没有雷击石?或者极阳的玉石?”林尘换了个要求。
掌柜摸了摸下巴。
“雷击石没有,不过极阳的玉石昨儿傍晚收了一块。”
掌柜走到柜台后,打开一个带锁的红木盒子。
盒子里垫著黄绸缎,上面放著半块巴掌大小的玉佩。
玉佩通体赤红,里面有絮状的血丝纹路,摸上去有温热感。
“火玉?”林尘认出来了。
这东西产自极南之地的火山口,天生带火气,用来填补木剑的缺口,配合烈火符阵,能把木剑改成雷火双修的法器。
“这东西多少钱?”林尘问。
掌柜伸出五根手指:“五十块大洋。小道长,这可是昨晚有个苗疆来的客商急用钱当给我的,说是传家宝。”
“苗疆客商?”林尘听到这几个字。
林尘拿起火玉。
手刚碰到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