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石场上方被大石块封死的入口处,传出两声铃铛响。
叮铃!
铃声在安静的死谷里回荡,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
听到铃声,正在咀嚼银甲碎片的鬼婴停下动作,盯着入口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吼。
大石堆后出现两道身影。
走在前面的女人手里拿着一盏蒙了黑布的风灯,旁边跟着个红裙女孩,手腕上挂著一串古铜色摄魂铃。
马小灵看着采石场里的惨状。看了眼地上的王政残渣,又看向鬼婴。
“毛天意,你这天道派的算盘打得可真够响的。”马小灵冷笑一声,“为了半张废图,把这死灵血煞给催熟了,你们天道派兜得住吗?”
毛天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三八婆,你休要血口喷人!”毛天意开口狡辩,“贫道是为了任家镇百姓!这阴煞体内全是极阴血,一旦强行打破,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拉倒吧。”马小灵提着风灯,踩着碎石走下来,“真要是为了百姓,你在省城乱葬岗的时候怎么不拼命?现在眼看着这小怪物把胎盘吞了,急了吧?怕那半张皇家密折被胃酸融了?”
九叔黑著脸。
“毛道兄。”九叔看向毛天意,“修道之人,连这点贪念都压不住,你这半辈子的道行算是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毛天意被戳中痛处,脸色阴沉。
“嘎吱嘎吱”
咀嚼声打断了众人的对峙。
林尘握著雷击木剑,盯着鬼婴。
小怪物已经把最后一块银甲碎片塞进嘴里。
“嗝!”
鬼婴打了个饱嗝。
肉眼可见地,它体表那层红色的鳞片边缘,飞快浮现出一圈纯银纹路。
“麻烦了。”林尘甩了甩还在发麻的左手。
银甲尸起步的防御,加上大成阴煞的速度和力量,这东西现在就是一个没有短板的杀戮机器。
“天姬,退后。”马小灵把手里的风灯递给旁边的天姬,手腕一翻古铜色摄魂铃滑入掌心。
“苗疆的孽障,轮不到你们外人来收。”
马小灵咬破右手食指,一滴鲜血抹在摄魂铃上。
叮铃!
马小灵手腕急震,铃声不再是清脆回响,变成了一种沉闷、直接钻进人脑壳里的嗡鸣。
鬼婴动作一僵。
血红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迷茫,双手捂住耳朵,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在地上疯狂打滚。
“有用!”四目道长眼冒精光,拖着六十斤的冷灰大剑就要上。
“别去!”林尘一把拽住四目的胳膊。
晚了。
地上的鬼婴突然停止了翻滚,缓缓抬起头。
那双竖瞳里哪有半点迷茫,满是凶光。
这东西刚才是装的!吞了双煞本源和胎盘,灵智不亚于成年人,完全免疫了赶尸一脉的低级控魂术。
嗖!
鬼婴后腿在地上一蹬,贴着地面直扑马小灵。
马小灵根本来不及摇铃,只能本能地往后仰倒。
砰!
一面两仪八卦镜挡在马小灵身前。九叔踩着禹步赶到,镜面发出金光。
鬼婴一头撞在金光上。
这次八卦镜的金光没能把它击飞。
鬼婴暗红色的爪子抓住八卦镜边缘,带银边的鳞片硬扛着纯阳金光灼烧,冒出滋滋白烟。
“给我破!”鬼婴喉咙里吐出含糊的人言,爪子发力。
咔嚓。
九叔用了十几年的两仪八卦镜,镜面被抓出一道裂纹。
九叔闷哼一声。
鬼婴借力腾空,越过九叔,锋利的爪子直取马小灵的咽喉。
“孽障敢尔!”
四目道长暴喝,冷灰大剑横扫过来,这一剑抽干了他大半体力。
当!
大剑拍在鬼婴侧腰上。
鬼婴被这股恐怖的蛮力撞得横飞出去,摔进了一堆乱石里。
四目道长喘著粗气,双手虎口再次崩裂。
“真他娘的硬!老子这把剑熔了百年寒铁,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林尘紧随鬼婴落地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刚才看得很清楚。
四目那一剑虽然没破防,鬼婴在半空翻滚时,肚皮上有一块明显的不规则凸起,顺着动作在皮下剧烈滑动。
那是被它生吞下去的胎盘!
极阴血煞大成,胎盘里的半张皇家密折是人皮做的,上面带活人临死的怨气,没那么快消化。
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