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过一个街角,一阵铃铛声从前方传来。
林尘抬头看去。
迎面走来一个女人,手里拎着一个盒子,跟在身边是个十八岁的女孩,穿着红色的袄裙,手上挂著铃铛。
“师傅,这省城的阴气好重啊,比苗疆抓的那些大粽子还要臭。”
女人回道:“王政和金莲那对狗男女的尸体都聚到省城了,能不臭吗,天姬把铃铛收好,别惊了街上的活人。”
马小灵,天姬。
林尘站在路边,看着这两人走过去。
苗疆赶尸的人也来了。
毛小方带着雷震子,马小灵带着天姬,这两拨人齐聚省城,都是为了男女银甲尸。
林尘摸了摸怀里的材料盒。
不仅牵扯到皇家密折,还有苗疆秘法炼制的双银甲尸和鬼胎,看这架势毛小方和马小灵并不是一路人。
林尘走进街边的一家客栈,要了间二楼靠窗的上房。
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暗下来的天色。
省城上空的云层厚,透不出月光,能感觉到城北的方向有一股阴冷、带着怨毒的血煞,正在慢慢苏醒。
林尘关上窗户,材料买齐了,明天一早必须走。
夜半时分,省城。
林尘盘腿坐在客栈木床上,精神力向外散开。
北边夜空忽明忽暗,那是法力碰撞的动静,跟着响起一长串铜铃声。
“毛天意和那个叫马小灵的女人,已经动手了。”
感觉到城北那股血煞之气不仅没减弱,反而在膨胀,其中夹杂着尖锐的嘶鸣,带着母煞护犊子的凶悍。
金莲和那只鬼胎被激怒了。
林尘收回精神力。
这时候跑去省城北边凑热闹,就是给那两只银甲尸送餐。
毛天意和马小灵敢去蹚这趟浑水,手里肯定有底牌。
外面的法力波动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停下,那股浓烈的血煞之气没消散,向省城更远处蔓延。
林尘翻个身睡了。
第二天清晨。
林尘拎着包袱下楼结账,大堂里坐了不少吃早茶的食客,在一起议论。
“听说了吗?昨晚城北乱葬岗那边打雷了,大半夜的,把半个天都照亮了。”
“什么打雷,我二舅子在保安团当差,今早去收尸,说是乱葬岗的坟头都被炸平了,地上全是被烧焦的黑血,臭得人睁不开眼。”
“抓到贼了?”
“哪有贼!听说新来的两个风水先生在斗法,结果没斗过里面的脏东西,还伤了一个,连夜退回城里了。”
林尘面无表情的吃完一碗阳春面,放下两枚铜板走出客栈。
毛天意和马小灵联手,居然没能拿下那只母煞。
不仅没拿下,还受了伤。
这验证了林尘昨晚的判断。
苗疆秘法炼制出的双银甲尸,加上一个满腹怨气的鬼胎,不是一两个人能拿下的。
到了城门口,林尘雇了一辆马车,直奔任家镇。
马车在土路上颠簸。
林尘靠在车厢里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得抓紧时间恢复经脉,把四目那把赤炎铜大剑重铸出来。
下午时分。
马车停在任家镇义庄门外。
林尘推开木门。
院子里,四目道长正对着那把变成废铁的青铜大剑唉声叹气,九叔坐在石桌旁,用朱砂笔在黄纸上勾勒著符文,千鹤道长在旁边调息。
一休大师和家乐、菁菁都不在。
听到推门声,四目抬起头。
“买回来了?”四目冲过来,盯着林尘手里的包裹。
林尘把木盒放在石桌上。
“师傅,这东西在黑市是有价无市。”林尘坐下,倒了杯凉茶。
四目迫不及待的打开木盒。
盒子里有一小袋朱砂,和一块乌黑发寒的铁锭。
“百年寒铁,好东西。”四目伸手去摸那块铁锭。
“够纯!这要是掺进赤炎铜里,刚柔并济,别说银甲尸,就算是对上”
“师弟。”九叔放下朱砂笔,打断了四目的自嗨。
九叔看向林尘:“省城那边情况如何?”
林尘灌了一口凉茶,把这趟省城之行的见闻说了一遍。
从黑市里毛天意和雷震子的出现,到街上偶遇马小灵和天姬,再到昨晚城北乱葬岗的斗法。
院子里的气氛沉下来。
“毛天意?”九叔皱起眉。
“我早年游历时听说过这个人,天道派的人,道法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