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撞在血红触手上,发出哧的声响。
触手表面的皮肉被炸烂,触手停了一下。
“滚回去!”
四目道长跨过半个院子,双手握著五十斤重的赤炎铜大剑,一剑劈在触手的中段。
触手被大剑砍断。
断口处没血,喷出发臭的黑红色粘液。
粘液溅在地上,腐蚀出核桃大小的深坑,冒出白烟。
剩下的大半截触手扭动着,缩回了往外冒黑水的深坑里。
掉在地上的那截触手还在抽搐,千鹤道长并指如剑,一张驱邪符甩上去,烧成了一摊灰水。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四目道长把大剑横在身前,盯着深坑。
刚才砍断触手那下,不像是砍肉,像砍在泡软的牛皮绳上。
九叔大步走到深坑边缘三尺外停下,左手托著两仪八卦镜,镜面上的金光把坑口涌出的黑气往下压。
九叔说:“南洋降头术里的血降,这邪修够狠,万人坑的阴气被我们用五雷符断了,大将铜甲尸这个阵眼也废了,他被阵法反噬,干脆把自己当成了阵眼。”
坑底的黑水翻滚。
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从深坑底部传出。
“林凤娇四目你们坏我大事,断我道基,今天谁也别想走出黑水镇!”
声音带着东南亚口音。
林尘半跪在院子另一边。
火部神火退去后,经脉里的酸痛感在消退。
上清大洞真经正从四周吸取灵气,填补丹田。
林尘闭上眼,感知深坑。
坑底没有棺材,也没完整的人形,只有一团血肉在蠕动。
南洋邪修的本体和刚才吸收的残余兵煞、地脉阴气融在了一起。
“师伯,那东西不是僵尸了。”林尘睁开眼。
“他把降头血咒和百年老尸的怨气混在了一起,正在重塑肉身,坑底全是毒血。”
“想借尸还魂?做梦!”
四目道长抡起赤炎铜大剑准备往坑里跳。
“别下去!”林尘和九叔同时出声。
九叔拽住四目的胳膊:“坑里全是极阴毒血,你这把大剑阳火再盛,跳进去也会被瞬间浇灭,沾上一点血降,你这身修为就废了。”
“那就在上面封死他!”
九叔反手把黄布包扯到胸前,掏出一面巴掌大的发黑木牌。这不是普通的雷击木,上面刻着茅山正宗的符文。
“千鹤,守住坤位!四目,带剑去乾位!”
九叔平时多用桃木剑和八卦镜,到了拼命的时候,茅山正宗的底蕴不是摆设。
千鹤道长捂著胸口,走到坑洞的西南角,咬破舌尖,用指血在石板上画出一道封镇符文。
四目道长提着剑走到西北角,大剑杵在地上。
九叔站在正南方,双手捧著祖师爷灵牌,口中念诵咒语,速度快得听不清字音,周围的灵气朝着坑口汇聚。
灵牌亮起白光,在半空投射出直径两米的茅山法阵虚影,盖住了深坑的洞口。
“三请显灵斩妖邪,神兵火急如律令!”
九叔双手往下按,祖师爷虚影降下来。
坑底的血肉肉瘤不再隐藏,十几条血红色触手从坑底窜出,试图撑住落下来的虚影。
祖师爷虚影压在触手上,发出焦糊味。
触手被压断,毒血四溅。
触手数量多,断了又长,把祖师爷虚影顶在了坑口,僵持不下。
“就差一点重力压阵。”九叔法力不断输出。
千鹤和四目也在守住阵眼,防止血气外泄。
林尘看了一眼满院子的青铜甲片和残缺的武将尸体。
刚才他徒手拆了几十具铁甲尸,这满地的破铜烂铁,一块都重几十斤。
“锐金之气破万法。”林尘想起《茅山炼器术》里的记载。
他精神属性铺开,感知地上的废铁,施展隔空取物。
“起。”
院子里的几十块青铜护心镜、断裂的军刀、腿甲在精神属性的牵引下,悬浮到半空。
“落!”
林尘双手虚压。
几百斤重的青铜废铁砸在深坑上方的祖师爷虚影上。
祖师爷虚影只阻隔阴气,对实物没阻碍,青铜甲片穿过虚影,砸进坑里的血网上。
物理层面的重击。
十几条触手再强韧,也扛不住几百斤重的铁器砸下来。
触手被砸烂,毒血横飞。
虚影失去阻挡,带着那堆青铜废铁,砸进了坑底的血池中。
“啊!”
坑底传出南洋邪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