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义庄的前院气温降下来,地上的白霜往外蔓延,冻住了散落的铁甲和碎骨。
挂在门楣上的两仪八卦镜嗡嗡作响。
九叔双手结印,指尖点向血雾,把阳气压进八卦镜里。
镜面冒出金光,挡住了漫过来的尸气。
“轰!”
院子中央最大的那口主棺开了。
几百斤重的碎木板夹杂着地下淤积的黑水,往四周乱飞。
四目道长竖起五十斤赤炎铜大剑,叮叮当当一阵响,碎木板打在剑身上,震得他双脚在泥地上往后退了半尺。
千鹤道长甩出几张高阶驱邪符,黄符在半空自燃起火,把飞溅的黑水挡下来。
林尘借着四目道长大剑的掩护,看向炸开的深坑。
坑洞里,一个黑影慢慢升起来。
这怪物身高两米,比外围那些武将尸高出一个头,身上穿着一套连体的山文重甲,甲片泛著青绿幽光。
怪物没戴头盔,五官干瘪,皮肉贴在骨头上,也是青铜色,眼眶里两颗浑浊发黄的眼珠转动,透著怨毒和凶戾。
“青铜皮肉,连体尸甲。”九叔从八卦镜后方跨出一步,“吸足了地脉阴气的大将铜甲尸,而且身上带着军阵杀伐的煞气!”
怪物站在深坑边缘,低头看着满院子被林尘拆散的武将尸残骸,喉咙里发出怒吼,右手伸进身后的深坑。
“铮!”
大将铜甲尸从地下拔出一把五尺长的重型斩马刀,刀身宽厚,刀刃暗红,是用万人坑的污血反复淬炼过的。
“带兵器的铜甲尸?”四目道长冷笑一声,“老子砍了一辈子僵尸,今天倒要看看是你的破铜烂铁硬,还是我的大剑强!”
话音刚落,四目道长冲了过去,扑向大将铜甲尸。
五十斤赤炎铜大剑在半空抡出个半圆,劈向铜甲尸的天灵盖,剑脊上的暗红火焰纹路受法力催动,发起热来。
大将铜甲尸举起五尺斩马刀,单臂横在头顶。
“当!”
刀剑相撞溅出火星。
赤炎铜大剑的阳火和斩马刀上的阴煞撞在一起,刺啦作响。
四目道长闷哼一声,虎口崩开,鲜血顺着剑柄流下。
他全力一劈被对方单手挡住了,斩马刀连个豁口都没留下。
“力气极大!”
四目冲后方的林尘吼了一嗓子,借着反震力道往后翻滚。
大将铜甲尸顺势一记横斩扫出。
刀锋擦著四目的道袍划过,旁边半米厚的石头院墙被拦腰劈成两半。
“锁它下盘!”九叔厉喝。
千鹤道长绕到侧面,双手交错,浸了黑狗血和朱砂的墨斗线拉开,朝铜甲尸的双腿罩过去。
铜甲尸刚要迈步,墨斗线收紧,勒在青色甲片,白烟滋滋冒起,阳气和尸气在互相消耗。
铜甲尸低吼一声,双腿发力。
“啪啪!”
能勒断铁甲尸骨头的高阶墨斗线,被它挣断了三根。
“困不住!”
千鹤道长夹住三枚五帝钱,灌注法力,拍向铜甲尸膝盖后方的关节。
“砰砰砰!”
五帝钱炸开,阳气顺着甲片缝隙钻进去,铜甲尸身形一顿,左腿弯了一下。
“好机会!”
林尘在等到了这个破绽,几步冲上去,贴到了大将铜甲尸近前。
左手握拳,法力汇在拳锋上,打向铜甲尸弯曲的左膝关节。
“透劲!”
一记茅山普通拳打在了青绿色甲片上,强行把透劲透过了甲片,打进铜甲尸的关节里。
“咔。”
甲片下传出脆响。
透劲伤了筋骨,却没能像打普通武将尸那样打断骨头。
大将铜甲尸的骨头被百年地脉阴气滋养,早就玉化了。
铜甲尸低吼,放弃了对面的四目道长,五尺斩马刀当头朝林尘劈下来。
距离太近,刀锋直逼头顶。
林尘抬起右手,雷击木剑向上一撩,剑刃架在斩马刀侧面。
借着兵器碰撞的劲头,林尘右肩往前一沉,一记贴山靠撞在铜甲尸胸口。
“砰!”
一声响。
两米高、几百斤重大将铜甲尸,被林尘近身这一下撞得往后退了两步。
林尘自己胸口也气血翻滚,被对方胸甲上的阴煞之气震得发疼。
“退开!”九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林尘借着反震的力道,往侧后方退开十几步。
他刚让开,九叔已经跨过了门槛。
九叔